弱,皮肤暗沉干燥,就连头发看着都无比毛躁,俨然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要杀比他体格大,还成天剁肉练成紧实肌肉的屠夫,必然是有点困难的。
“放轻松,先生。”维尔玛在此时开口,“我们没有指控你,只是例行询问,希望你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抓住真正的凶手。”
丹尼尔这才重新坐回座位,缓了缓,他道:“我和这两人真的只是合作的关系,但是我堂兄偶尔会约他们打牌,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这和维尔玛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一致。
见丹尼尔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就让他先回去了。
关上审讯室的门,夏洛克问维尔玛:“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觉得卡特曼也不确定他是被谁杀的。”维尔玛看向审讯室的角落,“我能感觉到他似乎很困惑,特别是在丹尼尔·卜彻展示自己单薄身体的时候。”
一个死人有可能不知道是谁杀了自己吗?
当然有可能。
鬼魂不是在死亡时瞬间出现的,就维尔玛所知,绝大多数都是随着怨气的加重或者是对家人的思念缓慢出现的。那么如果他死前没有看清凶手,那么死后回到尘世也不会知道杀死自己的究竟是谁。
“我不是在问卡特曼,我是在问你的看法。”夏洛克道。
啊!
维尔玛闻言有些羞愧起来。
明明是自己求着学演绎法的!怎么这时候忘了!
“我注意到丹尼尔·卜彻的身材特征,发现他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她努力回忆之前的一切,并把自己观察的结果说出来,“他在受审的过程中没有露怯过,即便对于部分问题他表现得谦逊,但他的身体语言是自信的。”
夏洛克专注地看着维尔玛,闻言后点头:“还有吗?”
“他应该是清理过自己后才来的警局,我能闻到他身上有肥皂的味道,可能是他有洁癖,或者对来警局这件事十分重视,也有可能是他想要尽可能让警官看不出什么?”
“他没有洁癖。”夏洛克说,“在他坐下时没有犹豫,且他十分自然地把手放在了桌面上,甚至在过程中有过大面积手心接触的情况。对有洁癖的人来说,如果是不能擦拭的场景,会尽量减少接触面积。”
“那他是想掩盖什么吗?”维尔玛问。
“有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这似乎又陷入了死局,没有线索,没有证据,就连嫌疑人都没有确定。
“我们得再去和卡特曼的妻子聊聊。”维尔玛说。
或许卡特曼会因为他的妻子而想起什么事。
“不。”夏洛克说,“你一个人去。”
“嗯?”
维尔玛愣住。
“我会去屠宰场转一圈。”夏洛克这个计划听起来是不太符合规定的。
这个“转”恐怕意思是“监视”。
“那华生——”维尔玛还想再拉一个人一起。
“华生有另外的事情要做,我需要他看水产老板被杀的卷宗。”夏洛克看出了维尔玛不想独自一人的想法,表情严肃,“我恐怕你得独自出马了,希尔小姐。就当这是一次考试,祝你好运。”
下一秒,夏洛克就消失在了苏格兰场的门口,搭车去了。
维尔玛感觉自己口袋里的车钥匙无比沉重,独自和被害人的家属说话?
好吧,虽然维尔玛是个很能干很好学的人,但这不代表她会盲目自信到,觉得自己这个半吊子一次就能掌握全部线索还不出错。
她的压力主要来自于害怕搞砸。
别狡辩了维尔玛!
你就是觉得自己学得很一般!
叹了口气,硬着头皮上。
维尔玛启动了汽车,朝着卡特曼的家开去。
现在是下午,开到那不过四点,刚刚好是玛德琳下白班之后上夜班之前。
维尔玛到那时,玛德琳正单手抱着孩子在门口丢垃圾。
巨大的生活垃圾从她在门口拎起来开始就把她的身子拉得往一边歪斜,让维尔玛赶忙小跑上前接过了这袋子。
玛德琳本想阻止,可见维尔玛毫不费力的模样,想伸出的手就拐了个弯回来托住了孩子的胳肢窝。
这袋子垃圾最后躺在了路边的大垃圾桶里,维尔玛拍了拍手转过头,只见玛德琳正笑着邀请她进家去。
“今天就你一个人吗,警官?”玛德琳轻声问道。
“对,另外两人有事。你叫我希尔就行了,女士。”维尔玛进入玛德琳的家,看着四周。
白天玛德琳的家和晚上的完全不同。
这位寡妇在还没把孩子哄睡着之前,到处都是孩子捣乱的痕迹——刚刚那袋垃圾只是冰山一角。
“需要咖啡吗?还是茶?”玛德琳问。
“不用了。”维尔玛说,“你待会还有夜班,我不耽误你工作。”
玛德琳把维尔玛带去吉米的书房,说:“他的东西我没有怎么动过,一些垃圾我丢掉了,帮不上你的话我先抱歉。”
“没事,女士。”维尔玛看着落灰但整齐的书房,问,“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吉米生前有没有和你提到一个叫丹尼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