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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雷斯垂德在听见“作案现场”一词后脸色一变,他环顾四周,很快就看见了两人侧后方的尸体。

珀西刚把车子停好下来,就见自己的上司面色凝重地看向自己,指挥道:“呼叫增援。”

手忙脚乱地爬回驾驶位按下无线对讲机的按钮呼叫增援后,珀西回到了雷斯垂德的身边。他一看见那具尸体,就立刻脸色煞白,歪头避开,不敢再看。

雷斯垂德蹲在了马路边,他的眉头拧起,长叹一口气。

“是他。”雷斯垂德说,“这是他犯下的第四起谋杀罪行了。”

只用看受害者的尸体一眼,雷斯垂德就能看出这是谁犯下的。因为他已经盯了这个凶手盯了整整五个月了。

从尸体死亡的方式和被抛尸的地点来看,这凶手无疑就是现在还被写在苏格兰场白板上的那位——

“僻路杀手。”

五个月里,加上这一位受害者,他已经杀害了四个人。

受害者皆为年轻的女性,二十出头的妓-女和十来岁离家出走的少女,被他强-奸,划烂脖子……凶手让其窒息而亡,并被随意丢弃在路边或者是河里。

所有的现场都是第一现场,没有移动尸体,没有任何目击者,更没有有用的线索。

因为绝大多数时候,这些尸体被发现时要么已经被动物啃食殆尽,要么已经腐烂得不成人样了

但这次因为维尔玛·希尔,情况变得完全不同。

到场的法医从尸体状态判断死亡时间不过四个小时,现场没有被破坏过,没有下雨,没有动物,为破案提供了绝佳的条件。

想到这,雷斯垂德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警车边的维尔玛。

维尔玛还披着福尔摩斯身上的风衣,脸色苍白,藏金色的发丝随风飘动,她的眼睛盯着尸体那边,但时不时会分个心看向莫名的空气。

或许她真的能看见东西。

或许真的不是巧合。

但是雷斯垂德更愿意相信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因为如果不是,那么这孩子当年看见的关于她母亲的死的一切,也是真的。

自己可能草率地结了个谋杀案,让这个孩子和她死去的母亲得不到应该得到的正义。

羞愧感在此时如蚂蚁爬上了他的心脏,又疼又痒。

又是一阵风吹来,一片叶子吹到了不远处夏洛克的头发上。他正站在尸体不远处,看着专业的法医对尸体做出进一步的评估。其余警员在寻找线索,拍摄照片,留取样本,一切都井井有条。

为了让自己不被羞愧感吞噬,雷斯垂德主动走向了夏洛克,问:“有什么想法吗?”

“这取决于你愿不愿意相信维尔玛·希尔的目击证词。”夏洛克说。

雷斯垂德让他继续说。

“维尔玛·希尔声称她看见凶手开着的车是一辆雪佛兰C/K 30,这是一辆双后轮皮卡车,应用场景多为建筑和农场运输。我还在尸体旁边被销毁的脚印里发现了少量石灰粉,然后,希尔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缝里发现了一条淡蓝色的尼龙绳。”

夏洛克说,“全部整合起来,我觉得你们下一步的方向可以去追查有哪位建筑工人开着这辆车,并且会使用淡蓝色尼龙绳。”

“谢谢。”雷斯垂德说。

“不应该谢我。”夏洛克微微仰头,用下巴微指不远处的维尔玛,“没有她,以上的所有证据都不一定能存在。石灰粉会被雨水冲刷,尼龙绳会被风吹走,没有希尔,你们遇见的将会是又一个死胡同。”

雷斯垂德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心跳声犹如擂鼓。

“我知道。”雷斯垂德挪动了他沉重的脚步。

这位身心疲惫的探长最后走到了维尔玛的面前,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难以启齿。但他还是说了:“我很抱歉我一味的否认你,孩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会向上申请重启你母亲被害一案。”

这对维尔玛来说当然是个好消息。

但距离18岁她母亲过世,已经过去了四年,四年里伦敦的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至少母亲死去的那条小巷里,现在已经满是涂鸦和垃圾了。

要翻起陈年旧案——还是早就结案的这种案子,要破比登天还难。

“就算重启,你们还有别的证据吗?”她一针见血道。

雷斯垂德愣住,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她的个子对女孩来说很高,只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那双橄榄色的眼睛在黑夜呈现出幽深的棕色,就那么目光炯炯看着自己。

“没有。”雷斯垂德后退两步,好像要摔倒,“我真的很抱歉。”

“我原谅你,探长。”维尔玛语气僵硬但坚定,“只是我不会再让苏格兰场再解决我母亲的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