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的宁相宜又来了。”
“这都三个月了吧,还没放弃?”
“谁让她看上的是我们二中的校草,出了名的难追。”
晨阳钻过香樟枝叶,笼罩着高三教学楼的一角,走廊的地板蒙着浅淡金光,光影随少女缓步经过的身影漾开。
二中的校服以白色为主,领口和袖边是黑色的,简单又普通的款式,宁相宜穿在身上却别具一格,只因她那张过分张扬的脸蛋。
浓颜系长相,单看骨相就足以惊艳,让人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未施粉黛的五官难掩精致,漂亮又明媚,眼睛大而明亮,身姿姣好,气质出众。
她手上拎着东西,步态从容自信,脚步停在高三一班的门口前。
刚往里面探出颗脑袋,就被坐在第一排的男生看到,对她的来意早已知晓,好心告知:“徐渐白不在。”
“又请假了?”宁相宜问。
男生没再说话,低下头去开始背书。
宁相宜怕打扰人家学习,也没再问。
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换做平时,这个点他早就在教室了。
他一向最准时。
为了躲她连学都不上了?
不至于吧。
她独自生着闷气,转身就要走人。
脚下的白鞋转了个圈,鞋带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一扬一落。
鞋头抵在一双黑色的运动鞋前。
有风掠过,两人衣角不经意相触。
乌发拂过她的脸颊,缓缓垂落在平直的两肩,鼻间碰到柔软的布料,嗅入一股熟悉的皂香味,混杂着男性气息,是从校服上传来的。
宁相宜很快察觉到眼前人是谁,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一抬头,便对上男生看过来的目光。
他比她高了近一个头,身上是同款的黑白色校服,黑色书包单挎在一边肩膀,握着背带的手骨节分明。
黑色碎发垂在额前,高眉骨,利落干净的脸部线条勾勒出板正端方的脸庞。
漆黑深邃的眸仁,一望无底,连眉眼也是冷冷淡淡的,不近人情。
但那颗鼻尖痣长得极好,恰如其分点缀在这样一张淡漠疏离的脸上,几分禁欲,又带着点性感,勾人得很。
宁相宜终于见到自己想见的人,抬起手,把东西递到他面前。
“给你的早餐。”
“不用。”
他开口,语气冷淡。
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含着哑意。
徐渐白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侧身往教室里面走。
宁相宜早有预料,抓住他的手,将那份精心准备过的早餐往他怀里一塞。
徐渐白下意识地接住,女生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
铃声这时刚好响起——
宁相宜还要赶回自己的教室,留下一句话后飞快离开。
“随便你怎么处理,但是不准给别人!”
“……”
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宁相宜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
不管周围人怎么看待,她依旧我行我素。
二中里熟悉徐渐白的人都知道,他眼里只有学习,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喜欢徐渐白的女生里,宁相宜是唯一一个这么明目张胆追他的。
张扬明媚,自信大方。
这八个字形容她最为不过。
她跟徐渐白,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一个是鲜艳的红,一个是沉默的黑。
—
晚自习结束后,徐渐白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
刚到一楼,熟悉的脚步声从后面出现,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夜色安静,路灯光线微弱,朦胧地晕开,投落下两人的剪影。
趋光性的飞蛾朝着光源盘旋,一次又一次,锲而不舍。
宁相宜时不时踩着他的影子走,一蹦一跳的,觉得很好玩。
徐渐白知道她在自己身后干什么,没出声,一路沉默。
出了校门口,他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瓶水。
结账时,宁相宜拿了根葡萄味的棒棒糖放到收银台前,展示着自己手机的付款码,“一起付。”
徐渐白:“分开。”
收银员看着眼前的这对俊男美女,明显是认识的,只当是小情侣吵架,分别给两人扫了码。
宁相宜付完钱,拆开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分得这么清楚啊,徐学长。”
徐渐白没说话,偏过头去咳了几声,脖颈处的青筋绷紧,因皮肤白显得格外清晰。
他仰头喝着水,喉咙的那股痒意暂且被压下。
黑夜里,宁相宜没留意到他略微苍白的脸色,她低着头,鞋子踢着脚下的碎石,觉得有点无趣。
一整天,两人都没怎么说上话,他还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徐渐白,你真的好难追啊。”
刚才她喊“学长”两个字时,尾音会拖长,声音甜甜的。
现在连名带姓地喊他的名字,语调都是平的。
宁相宜觉得自己之前那种“温水煮青蛙”的追人战术似乎并不适用在他身上,索性把话摊开来说:“我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