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车门从里面锁住了。
孟濡意脸上笑容一僵,用力再拉,纹丝不动。
“…”
她眨了眨眼,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荣朝锁门...
他竟然锁门...?!!至于那么防备她吗!
“荣朝、开门!”
她气急败坏地扯着门把手,像只被惹毛了挠门的猫。
怒气上头时,一道冷冽如山泉般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你在干什么。”
孟濡意猛地回头。
荣朝已经换好了一身登山装——深灰色的防水冲锋衣拉到领口,同色系的长裤、登山靴。
衣服款式基础,颜色低调,穿在他身上却依旧挺拔利落。
那过于周正的气质与这身户外装扮奇妙地融合,少了些许商业精英的凌厉,多了几分陌生的清新俊朗。
此刻,他正站在阳光与树荫的交界处,微微偏着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安静地看着她。
孟濡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远处雪山的反光刺得她眼睛有点花。
荣朝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他不是在车里换衣服吗?
孟濡意极其缓慢地松开了车门把手,直起身。
越过男人的肩膀,她看见一座木屋伫立在不远处,再结合男人走来的方向...
卧槽,他竟然虚晃了她一枪!
让她以为他在车里,实则早就从另一侧悄无声息地下车,径直去了那间小屋!
男人的表情依旧平淡,但孟濡意发誓,她从他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果然如此”。
...
孟濡意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起脸,对着荣朝露出了一个无比自然的笑容。
“啊,你换好啦?这么快!我正想帮你看看车门关好没有呢!这荒郊野外的,小心有熊扒车门!”
荣朝:...
他连一个音节都懒得回应,直接迈步上前,用钥匙解锁,拉开车门,将换下的西装放进车里。
随即,男人理了理衣袖,冷漠地转身,朝着登山入口的方向走去。
甚至吝啬施予她一个眼神。
山风卷起地面细碎的雪粒,打着旋儿掠过他脚边。
他步伐稳定,很快走出五米开外,那深灰色的背影几乎要融入林间灰褐的树干中。
然后,他停下了,微微侧身回头。
孟濡意还杵在原地。
柠檬黄的外套似乎被太阳照褪了色,她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眼里的委屈快要溢出来。
臭荣朝、坏荣朝、一点都不关心人的...
男人轻叹一声。
“走了,笨熊。”
山风吹动他额前几丝未完全服帖的黑发,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
孟濡意撇撇嘴,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小小的鬼脸,脚下却不自觉地加快了。
好吧,看来荣朝也不是那么的不可理喻。
路过登山管理处的小木屋时,管理人员笑着告诉他们,今天Mount Shasta的天气非常给力,风速小,近期降雪充足,积雪厚实稳定,是个难得的适合攀登的好天气。
孟濡意听完,心情顿时如同拨云见日,将刚才的小插曲抛在脑后,雀跃地朝着蜿蜒而上的山径迈开步子。
一小时之后。
“你...你走慢点!”
孟濡意崩溃的喊声在空旷的山坡上回荡,带出阵阵白气。
前方十几米处,那个灰色的身影轻盈而矫健,如同岩羊登山,敏捷地在雪中踏出一条路来。
宽松的冲锋衣也掩盖不住男人修长矫健的身姿,他站在稀疏的松叶林中,背脊挺直,肩线平阔。
孟濡意此刻却顾不上欣赏。
他当然轻松,因为行李都背在她身上!
这可是将近四十斤的露营设备啊!
孟濡意就算体力再好,背着这么重的负荷爬了一个小时的雪山,此刻也有点顶不住了。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按照孟濡意原本的计划,像荣朝这种精英男体力肯定不行,带他来爬雪山,既能偷袭到他换衣服的场面,还能在体力上碾压他,好好嘲笑一番。
□□朝呼吸平稳,脚步不乱,看上去比她还轻松!被嘲笑的对象反而变成她了!
她望着远处那个抱着双臂的男人,恨得牙痒痒。
又咬牙坚持了十分钟左右,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坡中央,出现了一栋孤零零的棕色小木屋。
不需要沟通,荣朝率先一步推门走进去,等孟濡意喘着粗气挪到门口,扶着门框往里看时,他已经好整以暇地靠在屋内简陋的木桌边,拧开一瓶水,姿态悠然地喝了起来,
“咚”
一声闷响。
孟濡意彻底卸了力,把背包扔在男人脚边。
“荣!朝!”
她咬着后槽牙,叉着腰,瞪向他,“有你这样的吗!”
“我怎样。”
荣朝捏着水瓶,淡淡地睥睨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略显昏暗的木屋室内,颜色显得更深了些,像是结了冰的湖心。
“...你一点都不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