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莎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关切地问,“那你现在有地方住吗?要不要住我家?”
“没事,我在阿伦家凑合住。”
孟濡意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哑铃。
“哎,点男模就是有这点坏处...肩膀不要代偿发力...你永远没法儿得到他们的真心。”
孟濡意憋着最后一丝力气举起哑铃,再次“吭哧”一声,瘫软在健身椅上。
达莎凑过来,手法专业地帮她放松紧绷的肱二头肌。孟濡意闭着眼睛,粗喘着气。
“钱当然买不到真心。”
她胸口起伏,呼出肺里滚烫的空气,说出口的话却冷刺刺的。
“我从没指望过Elian的真心,”她扯了扯嘴角,“因为我也没给过他真心。”
逢场作戏而已,她清楚,Elian心里也门儿清。
这不,她一失了势,Elian也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她的联系列表里了。
现实得很,也公平得很。
“那荣先生呢?”
达莎撑着下巴,不肯放过这个话题。
孟濡意睁开眼睛,从旁边摸过手机,拇指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锁屏界面干净如昨。
她轻啧一声,扔了手机。
“他啊。”
孟濡意靠在椅背上,汗水沿着脖颈滑进衣领。
在明亮得让人眩晕的灯光中,她想到男人那双古板而禁欲的眼睛。
想到那套无论何时都一丝不苟的挺括西装,还有那条永远系得端正、紧扣着喉结的领带…
一股强烈的欲望,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灼热而鲜明。
“达莎,在我的国家有个古话。”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摇头吟诗。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脱光衣服,只见胸肌腹肌三两处。”
他穿上的那身西装,迟早有一天,会被她亲手,一层一层,剥得干干净净。
...
接下来一连三天,荣朝都没有出现。
孟濡意空有“扒光他西装”的伟大志向,可连人的影子都摸不着,这志向也只好暂时搁浅,成了训练间隙走神时的加餐。
周末是她的休息时间。
按照以往的惯例,周末她只会出现在两个地方——酒吧和训练场。
现在不一样了,酒吧去不起,训练场…没那个心情。
她懒洋洋地摊在孟尚伦家的沙发上,最后百无聊赖地决定拉着孟尚伦出门逛街。
刚换上一身轻便衣服,手机在茶几上“嗡嗡”一震。
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极其简洁,只有一个街道门牌号,连个标点符号都欠奉。
孟濡意还以为是谁发错短信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劲儿来。
是...荣朝?
没错,肯定是他。
呦,这不是瞌睡来了递枕头么。孟濡意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阿伦!”
她跳起来,朝屋里喊,“我们之前为了买的那套露营装备呢?快快快,找出来!”
“露营?噢...”
孟尚伦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听话,翻出了他们之前为露营买的装备。
一阵叮叮当当的准备之后,孟濡意重新换了身行头,手里提溜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脸上露出一股兴奋而邪恶的笑容。
“阿伦,”她拍了拍孟尚伦的肩膀,语气轻快,“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不用等我噢~”
丢下这句让孟尚伦摸不着头脑的话,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短信上的地点。
果然,那辆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就停在路边。
孟濡意熟练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将身上的行李扔进副驾驶位上,回头望去——
荣朝依旧坐在后座,一身剪裁利落的摩卡慕斯色西装,衬得他肤色冷白,气质清贵。
几天不见,他并没有什么变化,茶绿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只是见到孟濡意时,他微愣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迟疑,“你今天...有事?”
孟濡意叉着腰,露出两排大白牙,灿烂地笑着,“对啊!”
不怪荣朝愣神,孟濡意今天打扮得格外不同——柠檬黄的薄冲锋衣敞着,露出白色条纹运动背心和她漂亮的腹肌,下身穿着配套的黄色速干薄裤和登山鞋,头顶架着一副墨镜。
如果要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青春元气美少女!
荣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两秒,随即微微向后靠进真皮座椅的阴影里,并未多问,似乎打定了主意像上次一样,只做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走吧。”
他示意孟濡意开车。
孟濡意眼睛里闪着精光。
她保证,荣朝很快就会后悔现在没有多问一嘴她的目的地。
劳斯莱斯一路向北,平稳而有力地驶出市区,加州冬日和煦的阳光洒进车里,将她的皮肤晒得金灿灿的。
孟濡意驱使着这台性能野兽,开阔的州际公路上,油门逐渐深踩。
路上其他车瞥见这辆风驰电掣的劳斯莱斯,都躲得远远的,孟濡意顶着公路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