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虎口抬起她的下颌,低声哄道:“阿铮?不打算改口?”钱映仪险些被他另一只也不得空闲的手勾走三魂七魄,她猛然伸手去制止,带着点生涩,脱口而出唤道:“夫君…官人…”秦离铮顺手把那些情意抹在她的手心,握起来,放在唇边吻了吻,眼神火热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吞吃殆尽。
“今日,是不是很累?"他忽然轻勾她的腿弯,轻轻摁着,温热的掌心替她舒缓一丝酸,“这样按,舒服吗?”
钱映仪被他盯得撇开脸,却又被他吻着勾回来,逼迫她与他四目相对,“嗯?”
“.还还行.…阿铮..“钱映仪有点难以消受这样的折磨,往前贴了贴,“你能不能正经些。”
秦离铮下颌滑过几滴汗,坠在她的锁骨上。大约是从前在山野待过几年的原因,秦离铮深知捕猎时,需叫猎物一再放松,因此他垂眼盯着她,缓缓试探着送,细观她湿漉漉的眼睛里有没有惊惧与害怕,或是排斥。
他宽厚的手掌捧着她的脸,嗓音温柔至极,忍不住喃喃:“好映仪娘子比之他捕猎的过程,他更想要她炙热温度下的张弛。秦离铮带着怜惜卷走她的汗珠,待到一切接近圆满,他闭了闭眼,密密麻麻的吻压向她,感受她颤栗的兴奋,与她彻底严/丝/合/缝地捆在一起。钱映仪低喘一口气,神情有点涣散,连胳膊上都浮着一层薄薄的汗。说实在话,她向来觉得自己胃口还算大的,如今却有些太/撑。也是到此刻,她有些后悔,后悔为何把姐姐赠与自己的那小册子抛之脑后。僵了片刻没动,挨过那阵磅礴的痉挛感,钱映仪才找回自己,被捆住的身躯渐渐放松下来,带着点颤音,下意识轻轻阖眼,“阿铮…”无人应声,回答她的只有一团裹挟着兴奋的火。秦离铮额发被汗水泅湿,俯身亲她,缓缓试探着把她推向狂卷的海浪一一喜烛燃尽,夜还漫长,同心和鸣时,唯有缠绵见证至死方休的爱意。出了年关,便是日复一日的大晴天,残雪白日消融,夜里又积攒起来。新婚后,钱映仪总是要拜见公婆,也总是要回门的。忙忙碌碌好一阵,这日正是二月初十,她盘着松松的髻,摘了朵花插在鬓后,兴兴带着夏菱往外头去正转出大花园,冷不丁与从外头替她买吃食的秦离铮撞上。秦离铮懒洋洋抱臂挡在她身前,俯身看一眼她鬓后的花,把眉轻扬,“脸上素净,却还晓得簪花,娘子,你往哪里去?”钱映仪一连嗔他,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见四下无人,踮脚往他耳畔轻声道:“我打算背着你去见个人呢。”
“背着我?"秦离铮一揽她的腰,往她下颌轻咬,带点装出来的凶狠,“见谁?嗯?″
钱映仪笑嘻嘻往后躲,“不要闹,正好碰上,你去不去?”夏菱眼观鼻鼻观心,道:“太太,府里还一堆下人要管教呢,您同指挥去吧。”
钱映仪讶然,“你几时这么忙了?”
哪里是忙?秦离铮赞赏望一眼夏菱,揽着钱映仪的肩往外去,一面把买来的栗子糕递给她,“与我说说,要见谁?”钱映仪牵出抹神秘莫测的笑,卖了个关子,“不告诉你,你去了就晓得了。”
因此马车辗转绕城半日,出了西直门,停在城外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前。天色晴朗,树下一人已然久等,扎着幅巾,穿一身湖绿直裰,披着大氅,转过来是一张俏生生的脸。
秦离铮见其真容,蓦然扬了扬眉。
宁风轻笑,向钱映仪展开双臂,“许久不见,映仪。”钱映仪眼眶里含着一泡泪,奋力往她跟前跑,一把抱住她,带着点哭音道:“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成婚那日,你都没来!”“都当太太的人了,怎么还哭?“宁风忍俊不禁,眼眶里却也沾着点湿润,把钱映仪紧紧环着,片刻才道:“天子脚下,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露在人前啊,起先我去了西边,才刚安顿下来没多久呢,听到那些犯官被捉的动静,我暗猜你的好事将近,要是见不到我,指不定哭成什么样。”“我便一路冒着危险紧赶慢赶,赶回金陵见了雁雁,晓得了你的婚期,你不是见到我夹在盒子里的信了?都晓得我在暗处观你成婚,还有什么好哭的?”“别把我说成爱哭脸的花猫似的,"钱映仪揽着宁风不撒手,“我好想你。”“映仪,我也想你。”
如今宁风浑身带着一股豁然,往怀里摸出个锦盒递与钱映仪,“收着,赠你的新婚贺礼。”
钱映仪四下张望,要拉着宁风往客栈里头去,“咱们别站在这惹人瞧,进去说。”
宁风好笑拦住她的急切,柔声道:“见到你好,我就该走啦,京师这样的地方,我本就不该多待,你往后要好好的,明白没?还是那句话,一生漫长,咱们还会有再见的机会。”
“你就要走?"钱映仪愕然悬着泪,眼睁睁瞧她解绳跨马,忍不住追问,“个时辰都不多留了吗?”
宁风笑得肆意,俯身摸一摸她的脸,“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映仪,江湖再见。“旋即远远向秦离铮颔首,独自一人策马离去。直至她的身影渐隐在一片雪白里,钱映仪才愣神收回眼,闷头想了想,倒想通了,于是又拭干净泪痕,带着轻松自在跑向秦离铮,“走吧,咱们也回去。”秦离铮俯身端详她的脸,没忍住问,“还以为你要伤心好一阵,怎的突然不哭了?”
钱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