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精神有问题(2 / 3)

人也团聚了。也是一桩好事。”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他来找鳞泷师父,本是想尽快解决这件困扰他的事,不希望再有什么扰乱内心的平静。

而如今知晓她并非故意拿他作乐,心中的石头已然落下,本该无所顾虑了才是。

可现在,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悄然潜进了水中。

这样可不行。

若非心无杂念,怎可风平浪静。

“义勇。”鳞泷左近次看出了他有所顾虑,“这些事影响到你的修行了吗?”

“我不知道。”义勇平静地回答。

“或许有一天会。”

鳞泷左近次沉默了片刻,道:

“水可以变成任何形状,可以汹涌如洪,也可以柔软如细雨,可以冰冷如深潭,亦可温暖如春泉。利用好水的特性,就可以使剑技发挥出适当的威力,面对任何敌人时都能游刃有余。”

“保持心中风平浪静固然是利用水最有效的方法。但用不同的形状和温度去对待不同的人,未尝不是另一条道路。规则标准,全在你自己的心里。”

义勇闻言,并没有回应。

鳞泷左近次暗暗叹了口气。

其实这一切,他有很大的责任。

那天,年仅13岁的富冈义勇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回到了狭雾山。

少年在他的面前跪下,额头贴着地面,眼泪止不住涌出:

“师父,对不起……锖兔……”

那个时候的义勇,被巨大的悲伤和负罪感裹挟,满心都是向鬼复仇。

这对于水之呼吸的使用者来说,无疑会相互排斥,更会将让他陷入危险。

身为师父,他才会那样告诉义勇,让他时刻保持平静。

否则,藤袭山上那只杀死锖兔的鬼,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即便有队律的存在,又怎能抵挡得住少年为好友复仇的决意。

富冈义勇心中那片水面,决不能被任何人搅起波澜。

这是现任最强水柱的坚守之道。

“多谢师父。”富冈义勇起身,“鬼杀队那边还有要事,我先行离开了。”

“义勇。”鳞泷左近次叫住了他。

“有件事我也想提醒你,那姑娘是好孩子没错,但毕竟有精神缺陷。若是选定了日后成婚,那便是一辈子的事,于你于她都不可儿戏。即便你因此放弃她,也不会有人谴责。”

富冈义勇点了下头,离开了杂货店。

鳞泷左近次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忽而与当年的景象重叠。

“师父,对不起……锖兔……他为了保护我们大家,被鬼杀死了。都是我没用,我什么都没做……”

锖兔是他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当从他的口中听到噩耗,为他的善良和正义感的感动同时,又怎么可能不心痛。

他上前扶起少年,抱着拍了拍他的背:“不是你错,回来就好……”

而如今,那个跪在地面上哭着道歉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

夜晚,万里无云的空中,忽然响起了雷鸣。

正在门口准备新酿酒桶的立花樱打了个颤。

从方向上看,打雷的是藤袭山。

这还没到盛夏呢,就开始局部降雨了?

能不能只局部降我的地啊!明天不想浇水!

正当她吐槽这雨该下的地方不下时,却发现水柱稻草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里。

在她察觉之前,富冈义勇已经看着她有了好一会。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忙碌,割橡胶、制作酿酒桶、养蜂、织布、染色、制衣,好像无所不能。

真的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她朝他走了过来,像往常一样打了声招呼。

少女的笑容阳光,性子开朗,实在难以将她和精神疾病联系起来。

若真如此,那个亲吻我的你,到底是正常状态、还是发病时的你呢。

“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吗?”他不禁问了出来。

“当然是啊,为什么每天都要问一遍?”少女笑着回答。

云层散开,月色照亮了二人的周身。

那种问题。

“无所谓了。”

她似乎没太明白,疑惑地蹙着眉,但也没再多问,转身继续着她晚间的工作。

他看着她将东西放进出货箱,采集物、种植物、酱菜、果干、新鲜的鱼、乳制品、蛋黄酱、宝石、做成便当的成品菜……原来她每天都要做完这么多的活。

他忽然间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

“亲眼目睹父母和兄长被杀害,死里逃生才跑到我这,一路上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或许是因为这些刺激,才导致她成了现在这样吧。”

鳞泷师父的话在耳畔回响。

他原以为,从鳞泷师父那里得到答案后,那种困惑的感觉消失,内心会重归平静。

但现在,似乎有种更为强烈的感情,那个潜进心底的庞然大物,随时会冲出来。

不行。

富冈义勇不可以动摇。

不知不觉中,天渐渐亮了起来。

少女准时起床,推开门,一眼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