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2 / 2)

“没什么,”她摩挲着他颈侧那颗鲜红的痣,激得楚自云往后退了些,但马上,他又主动凑近了,“只是觉得,我并不懂你。”

“······好巧”楚自云像是随口接了一句,“我也并不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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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执枢曲起食指,用指弯碰楚自云哭湿的眼睫。

他的眼窝浅,不经刺激的地方也浅,稍有动作,他的眼睛就蒙上一层薄薄的烟雨。

这让她想起末世的几个难得安静的夜晚。她把试剂滴加到试管里,液体落下,美丽的絮状沉淀形成,在透明的试管里悬浮飘荡。

都很漂亮。

楚自云任她动作,他累极了,全靠她抱着他才没有瘫下去。

她突然开口,嗓音低低的。

“你跳完浣尘池,汛期提前,再用压汛期的方子,三管齐下,身体亏上加亏,伤寒发热都是轻的。”

梁执枢把之前故意隐瞒的半截话说全,“这个药剂能增强你的体质,没有后续反噬,你好好休息。”

“梁执枢。”他枕着她的肩头,身心都被眼前的人浸透,楚自云有种要融化在她的气息她的温度里的错觉。

梁执枢“嗯”了声表示在听。

“你的温柔都是带着痛的么?”

室内霜雪冷桂的信香勾连氤氲,梁执枢轻笑一声,从头至尾顺了一遍他的发丝,“可能我本来就是能让人痛的人吧。”

楚自云笑笑,困乏地半闭着眸,在她的肩颈蹭了一下。

“你最好没有下一回,”梁执枢的语气冷下来,话里含着浓重的警告,“不然,就不是这个药剂,也不止药剂了。”

楚自云“嗯”了一声。

你的性命,只能在我手上,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你要什么帮助尽管提······梁执枢一直是按照她最开始告诉他的那样做的。

他的性命吗······?

想到一些关于自身命运的推测,楚自云在心里叹了口气。

论注定短命之人的性命归属,有点好笑。

“梁执枢。”他自浣尘池回来后就很爱这么叫她。

“还有问题么?”

“天色很晚了,”楚自云的嗓音因为困倦和使用过度,又轻又哑,“我想抱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