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感觉到有虫在爬、爬爬…”
“我看见了。“安萨尔安抚道,咬住吸管,挤了一口果汁。梭星很想把自己的喇叭怼到安萨尔耳边,大喊“那只虫在伸出腿摩擦他的近风传感器!",但陛下给他设定的就是成熟稳重的机格特色,他并不能像腾图一样释放自己的感情,只能用警告标语挤占安萨尔的屏幕。“虫虫虫一一腿。”
安萨尔手指一划,屏蔽了梭星的求救。
梭星…”
卡托努斯在飞速移动,如同土窟里的沙虫,隐约的激光枪响出现,象征着军雌的热源符号在三维地图上停止,而后精准地向着声源移动。先后随帝国陛下以及殿下征战星海多年,这还是梭星第一次感受到通风管道被军雌入侵的怪滋味,它按住报错的冲动,很快,卡托努斯停了下来。激光靶场上,黑黔黔的通风管栅栏里,亮起一双好奇的桔瞳。砰砰砰。
士兵们正排着队,在靶场进行近身射击作战,他们穿着紧身作战服,蓄满能源的粒子枪紧握在手,精准击中移动靶。每一个靶子都是一只体型中等的军雌。
梭星:“殿下,卡托努斯的心跳在加速,他一定是发现了我军的秘密,为之兴奋。”
安萨尔戳起一枚小番茄,送进口中,缓慢咀嚼。梭星:“殿下…您就不怕他把情报偷偷传回虫族?”安萨尔转着叉子,“他不可能回去。”
梭星:“您对他未免太信任了,他毕竟是军雌,就算……哦,我说什么来着,他下来了。”
接近午饭时间,进行训练的士兵用光最后一管能源,在教官的命令下收拢军械,整齐收队,很快,靶场空无一人,只有计数屏幕在跳动指针。藏匿已久的军雌缓慢从格栅中伸出触角,左右观望,覆盖平滑虫甲的手抓进通风罩,咔一声,宛如一坨柔软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地上。他缓缓挺直脊背,将自己为隐蔽行军而卸下的虫鞘与骨骼尽数安回,戴上手套,借着帽檐遮住面容,走到射击案前。梭星通过自己的视觉眼分析安萨尔的表情,皇子慵懒而不失贵气地倚靠在长沙发上,锋利眼角垂下,令人看不透他的想法。卡托努斯从机械抽屉里拿出训练使用的粒子枪,翻看几秒,凭借记忆,将枪体拆卸成三组。
空旷的靶场只有金属元件落板的叩叩声。
他将零件插开,动作干练而迅速,仿佛已经实践过无数遍,令人惊叹的军事素养从充的每一个细胞中散发,他宛如一架天造地设的战斗机器,在相当短的时间内通过观察完成了对粒子枪的解构与重组,一分钟内拆卸并组装了三次,最后一次,他几乎将除了弹夹的每一个零件都平摊在桌案上。卡托努斯平静地审视了一会粒子枪的部件,又一一装回去,从废弃弹夹的收集箱里翻找,找到一只没有打空的能源夹,安进了枪中。他扣下保险栓,没有丝毫犹豫,将枪口朝向了自己的太阳穴。看到这一幕,向来老练沉稳的梭星发出惊慌的报警声:“他要干什么?”它话音未落,只见卡托努斯扣下扳机,朝自己脑袋来了一枪。砰。
粒子射线灼烧的滋滋声被淹没在报警声中,由于强大洞穿力与冲击力地推动,军雌坚硬的头颅不禁香侧方晃动,他瞳孔微微扩大,手臂保持着开枪的姿势,肌肉僵硬,没有反应。
“他……这个疯子。“梭星后知后觉地蹦出几个字,要不是他的传动中枢是一整根指挥舰的龙骨,他非得流一地冷凝水液。要知道,即便靶场提供的训练军械不同于正式战场上佩戴的型号,但距离如此之近,一切误差均被抹杀,对军雌的杀伤力依旧很大,这一枪绝对足够普通的军雌脑壳开花。
然而,卡托努斯没有死。
超帧数摄像头的视角放大,聚焦于藏匿在军雌金发的枪口上,被能源子弹烧灼的发丝焦出一个圆孔,但并没有洞穿对方的脑壳,在枪口下,一层瞬间聚拢而起的漆黑内颅甲鞘隔断了子弹,只留下一点焦黑的痕迹。他翘起嘴角,确定了自己始终能凌驾于热武器之上,为某人充当护卫的地位及优势依然稳固,自信地放下枪,准备顺着通风管道爬走,忽然,一道诡异的咔咔声响起,封住了靶场所有向外的出口,包括管道。梭星哑然地看着一直没什么反应、纵容军雌行为的安萨尔按下了封闭键。视频里,陡然发现自己被关进密室的军雌肉眼可见变得焦躁,他后退半步,仰望天花板,亮出鞘翅与利爪,迫切地寻找出口。在他走投无路,试图强行破门时,高处的音筒传出一道冷淡的男声。“你想干什么。”
卡托努斯:…”
军雌当即变得惊慌失措,方才还凌厉的眉眼霎时软化,把钩状前肢背在身后,乖巧得很,像一个犯了错在家长面前尽力卖乖的虫崽。安萨尔轻哂,关闭了镜头与音麦。
他决定立刻开完下午的会,然后,回去修理这只不听话的军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