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7章(作话有圣诞番外)
在虫遇到不可解决的难题时,往往会向过去的自己寻求慰藉与参考,但卡托努斯靠在门上,回忆过去,发现自己从小到大,都不是一只脑筋灵活、多才多艺的虫,除了撕裂敌人以及顽强的生命力,没有任何特长。他起初对此不以为然,作为一只立志往军雌方向培养的雌虫,杀伤力是他立身的根本,遵循雌父敲定的道路,为族群征伐星海,是他无需多加思考的使命,没有违背的道理--直到他咬伤了安萨尔的手掌后,这个观点有所动摇。“因为你咬伤了安萨尔殿下,虽然殿下宽容,没有惩处你的不敬之过,但在殿下伤愈之前,你必须进行赎罪。”
严厉的总管对卡托努斯说:“就罚你从今天开始,充当殿下的右手,照顾殿下的一切衣食住行。”
卡托努斯跪在安萨尔的床前,惊愕地盯着被宫廷医生包围的皇子,目光死死凝固在对方吊着绷带的右手上。
慵懒靠着软枕的安萨尔一言不发,等周围的佣人与总管离去,理所当然地发号施令:“帮我拉一下被子。”
卡托努斯不情不愿,顽固的脑筋打成结,捆着他的手脚,让他一步也不肯挪。他凭什么要照顾险些撑爆他脑袋的罪魁祸首?“怎么了,你这副样子,是怪我没在众人面前戳穿你的雌虫身份?”安萨尔垂着眼,用自己仅剩的左手翻书,比起先前惨白如纸的脸色,他这会恢复过来,有气色多了,谁也看不出差点毁了整颗星球的是他。“你不如戳穿我,谁要给你当仆人…“卡托努斯赌气地往地上盘腿一坐,冷哼道。
“你不是给我当了一个多月的仆人了么,还没适应自己的身份?”安萨尔也不恼,甚至没和闹脾气的雌虫计较,还在看自己那晦涩难懂的书。“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给我当近身仆人不是更方便你偷啃金子?”卡托努斯闻言,吓了一大跳,屁股在地毯上往后一挪,虫甲覆盖手臂,如临大敌:“你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安萨尔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我还知道你把我的花园当成自助食堂。”
卡托努斯心一跳,尚无法完美控制表情的雌虫把自己的惊讶和心虚抖搂得一干二净,嘴比他的虫甲还硬:
“我没有,那树就种在外面,没人说不能吃。”“吃可以,但你没有付餐费,花园中的植物是各星搜罗来的珍稀品种,尤其是底下那一排阔叶,每月的栽培与养育费有这个数。“安萨尔伸出手指,比了三两下。
卡托努斯瞧着,脸色霎时灰暗,不甘心质问:“怎么,怎么这么多。”这也太多了,把他拆开卖了都还不上。
安萨尔收起手指,眉眼倦怠,略有玩味:“所以你现在还觉得,给我当仆人很委屈吗?”
卡托努斯想了想,突然露出尖牙,蚂蚱一样往床上一跳,尖利的虫甲直逼安萨尔面门,虫翅带起的风拂起对方鬓间的短发,然而,面对如此突然的袭击,安萨尔连睫毛都没颤抖一下。
他从容地翻过一页,未成熟的钩状前肢悬停在离他眼珠不到三厘米的位置,过了一会,才抬眸,越过漆黑虫甲,对上背后卡托努斯晶晶亮的眼珠。“你怎么不躲。"卡托努斯不满。
安萨尔没回答,不咸不淡地盯着他。
在雌虫看不见的地方,蛰伏已久的精神力丝线悄然抬起,如同钢针,从屋顶、床头、被角、地毯上直立,只要对方再接近一点,就会被锋利无边的丝线害割烂。
好在,卡托努斯停下了。
他唇里发出不悦的虫鸣,大概率又在偷偷骂人,虫甲一收,一屁股坐在床上,还泄愤般拱了被窝里安萨尔的小腿。
“我把债还完,你能把飞行器给我吗?"他问。安萨尔好笑:“还债是你的义务,把飞行器给你算什么道理。”“那我就去偷。"卡托努斯吡他。
安萨尔收了笑容。
卡托努斯顿时感到一股寒气上涌,刺得他全身骨头都在战栗,雌虫的危险预警来得太快,他没有任何犹豫,凭着本能开口:“借,借总行吧。”
唰。
随着安萨尔低头,那股催人的压迫感总算消失不见。卡托努斯舒了口气,心中古怪。
这时,安萨尔又杀虫诛心:“我的被子,你还没帮我拉。”卡托努斯紧咬着牙,用力瞪着人类,给他拉上了被子。在那之后,卡托努斯每天都和安萨尔在一起,充当对方好用的右手,也真正见识到了身为一个皇子的日常一一原来安萨尔并不是每天都泡在书房,他也经常出没宫廷教仪室、弓箭场、剑术院、厨房、马场等。大多时候,卡托努斯不被允许进入课程中的房间,只能蹲在院外等待安萨尔结束,为了解闷,他会中途去偷吃果子,或者到附近的花园里打鸟,直到某天,他破例进入了教习室。
因为安萨尔的宫廷舞需要一个舞伴。
窗明几净的教习室中,涂了浅漆的木质地板拼接整齐,墙壁由镜面组成,最大限度延伸空间感。
安萨尔站在阳光汇聚的地方,聆听教仪老师的要点讲述,褐发闪闪发亮,宫廷衬衫洁白端雅,收紧的贵族黑裤勾勒出青年抽条时的挺拔。空中轻逸的尘屑好似光点,在庄肃的房间里起伏。卡托努斯呼吸一窒,忍不住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