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只从战场退役、屡获军功的军雌,死在了曾最信任的亲人手里。卡托努斯鞘翅震动,逐渐飞向近在咫尺的乐亚星。这颗通体灰扑扑的星球没有丝毫变化,他也同样一-每一次回来,他都想一颗导弹炸爆这里。
如果安萨尔在就好了。
卡托努斯的桔瞳垂下,痴人说梦般幻想着。如果安萨尔在,他只要攥一下手指,就能把这个梦魇一样的鬼地方炸得稀巴烂。
卡托努斯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心脏靠下的甲鞘,加快速度,进入大气层,乐亚星映入眼帘。
破败的建筑、脏乱的街道、漫天不讲交通规则胡乱穿行的雌虫,作为三不管星球,乐亚星连入星来往盘查的星门都不曾建设,更别提对货运的检查,突出一个随进随出。
这里就像一个大型的垃圾场,什么作奸犯科的虫都可以来去自如,为数不多的好处就是,这给了卡托努斯一条额外的后路一一逃向人类边境的路。他飞向乐亚星最高的山丘,繁茂的植被后,一座庄园突兀地屹立其上。庄园有着严密的安保系统,为了抵御和震慑某些鬼迷心窍的偷渡犯与入室行窃者,因此,卡托努斯一飞入庭院,迎面便飞来一颗炸弹。瞧,连庭院的安保系统都不认卡托努斯是家族里的虫,这群蛀虫却敢为了自己的利益堂而皇之把卡托努斯当成筹码,推入火坑。何其好笑。
卡托努斯冷笑一声,钢化的虫甲顿时延伸而出,鞘翅震动,旋身一瑞,将飞来的炸弹直接踹了回去。
轰一一!
剧烈的爆炸声中,庄园正门被炸了个稀巴烂,昂贵的木板与碎瓷片倒飞到草坪上,远远地,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传来。“我新买的花瓶一一!!”
“给我滚出来!”
卡托努斯的虫甲咔咔作响,森然复眼裂变成万花筒般诡异的形状,死死盯着稀巴烂的门口。
一道虫影飞了出来,带着歇斯底里的怨怼。“卡托努斯,你这只疯虫,你都干了什么好事!!”上了年纪的亚雌养尊处优,身段柔弱,哪见过这场面,吓得脸色发白。他有着保养得体的姣好容貌,下巴却尖得要命,平添一副刻薄尖酸感。沙索亚的脸扭曲起来,大叫:“我非要扒了你的皮一一”砰。
忽然,一只坚硬有力的虫爪如爆发的钩锁,从十几米外转瞬撞来,一把捏住沙索亚的脸。
沙索亚惊恐地瞪大眼睛,嗓子嗬嗬作响,虫爪遮住了他的鼻梁和脸颊,令他仅能从缝隙中,窥到卡托努斯那残忍冷冽的眸光。咔。
卡托努斯用力一收爪子,将沙索亚的下颌整个捏碎了。“阿啊啊一一!”
沙索亚的舌头当即糊烂了,泪水骤然涌出,他面部表情因极端的痛苦而狰狞,用力去掰卡托努斯的虫爪,但无济于事。他只是一个为虎作张的亚雌,在军雌面前,没有半分力量。卡托努斯松开手,用力一撇,将沙索亚掼到在地,抬起腿,踩在对方的后背上,用力一碾。
咔。
他这一下,至少踩断了对方三根肋骨。
沙索亚鸣咽一声,拼命抓着地面上的泥土,披头散发地叫喊,用尽最恶毒的词语咒骂卡托努斯。
“你这个贱虫,你和你雌父一样都是婊.子,你们不得好死一-!”“你就等着被雄虫抽烂吧哈哈哈--我要你被剥皮、抽筋,你这个一-咳咳!”
卡托努斯横眉,脸部肌肉颤动,用力一脚,直接将对方的肺踩裂了。沙索亚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再说不出话了,只能一边咳血,一边虫子般难看地蠕动。
卡托努斯睨着沙索亚这张脸,额角青筋暴跳,他的钩状前肢猝然伸长,对着沙索亚当头一落。
“卡托努斯,你想干什么一-!”
当。
一道气急败坏的男声从台阶上传来,卡托努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他双目凝定,深藏的愤恨与憎怒迸发,推着他的虫甲向下。刺啦一声,他钢利地甲鞘扎断了沙索亚的舌头。沙索亚痛得直接晕了过去。
“卡托努斯,放肆一一!”
那男声又吼了一句,但即便如此,依旧没有离开台阶半步。卡托努斯冷冷地松开脚,踢破布麻袋一般,踢飞了昏厥的沙索亚,一振前肢,甩飞了上头的血珠。
他的虫甲重新变得黝黑、深邃,充满战争与死亡锻就的野蛮与可怖,他压着眸子,一瞬不瞬地死盯着台阶上的雌虫。蒙利,他雌父的兄弟,造成他家破人亡的刽子手,他血缘上的亲人,如今的瓦拉谢家主,也是为了实现自己肮脏的′宏图大志',强制给卡托努斯配了个雄主的罪魁祸首。
“放肆?”
卡托努斯一笑,眸色森森:“我不过是堵住他侮辱我雌父的嘴,你急什么?真要这么急,你怎么连台阶也不敢下。”他露出一排尖利密齿,极致地愤怒令他充满血腥味的压迫感,令虫如芒在背。
“是因为你也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怕出了防御系统的保护范围,被我砍断脖子是吧?”
蒙利脸色一变,他料到卡托努斯总有一天会发觉,毕竞纸包不住火,婚姻记录是明摆着的,但他却没想到对方的报复来得如此猛烈。还好……
还好有费迪尼大人提醒。
蒙利心稍稍安定,拿出家主的威严:“卡托努斯,你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