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可怜巴巴的桔色眼睛,“太疼了。”
安萨尔:“……”
得,他理亏。
“行了,不罚你,张嘴,衣服还我。”
卡托努斯试探着张开嘴,一点点张开自己密集的白齿。
涎水沾湿了军服,洇开一团,好在军服是漆黑的,肉眼看不出端倪。
忽然,在军服撤离的过程中,卡托努斯像是看到了什么,极细微地向前拱起鼻尖,将自己下半张脸埋进军服中,唇齿张开,轻轻一衔。
咔。
一道极细的线头崩断声传来。
军雌的利齿轻松切断了缝纫线,他垂着眼,乖巧又温良地卷动舌尖,将纽扣含了进去,整个过程流畅丝滑,譬如月光滑入渴求者的杯。
安萨尔疑惑地蹙眉,将衣服拎起,抖开,除了衣领和胸口处密密匝匝的齿孔外,什么都没发现。
他瞥向卡托努斯,对方斯文地坐起来,整理头发,擦拭脖子,没有异常,便也没有过分在意。
一人一虫迅速收拾自己,穿回了蔽体的军服,严正肃穆的衣物遮住放浪的躯骨,军雌站了起来,腰身笔挺,精神焕发,重获新生。
“阁下。”
他环视洞内帐幔般的精神力丝线,神情严肃,金发略有潮湿,披在脑后,仰头时,颌下的指痕若隐若现。
安萨尔瞧着他,递去一丝气音,示意自己在听。
“我们要直接冲出去吗?”
卡托努斯的语气带了点血腥味,牙尖密密地搓磨,像是在回味进食的愉快,“我想凿穿那东西的脑子。”
“不是不可以。”安萨尔沉吟。
卡托努斯眼睛一亮,锋锐的凛光在微微虫化的复眼里闪烁,属于军雌的嗜血与战争狂热正狂流奔涌。
他先前受的苦必须全副还给那只该死的蠕虫,才算罢休。
“卡托努斯,你需要配合我确认一件事,我探查了巨兽的精神力波动,综合先前蠕虫原始种爆浆液的信息,发现巨兽的蛋白质液或许与腾图的战争能源液有着类似的化学构造。”
卡托努斯懂了:“您想用巨兽的血肉做能源?”
安萨尔颔首:“对,成功的话就能穿越外太风暴和引力场,离开这里。”
卡托努斯:“要是失败了呢?”
安萨尔瞥了他一眼:“那你就只能和我死在一起了。”
卡托努斯闻言,眼睛更亮了,桔瞳灿烂,瘆人得很。
安萨尔默然。
这军雌怎么还来劲了?
“准备战斗,一分钟后,我把它引下来,你切开他的后尾。”安萨尔吩咐。
“是。”
——
万千的精神力丝线开始震颤,于地底深窟一隅掀起惊涛,恢弘的波动冲刷着坚实的岩层,直冲天际。
巨兽庞大的身躯在林麓中爬动,因此惊醒。
「终于被它找到了!」
「要……报仇……撕成碎片!」
巨兽如是狂吼,上万条细密的足节从腹下伸出,横冲直撞、怒气腾腾地冲向地底,山脊一样的虫尾撞碎山石,轰隆作响。
它钻进地里,大地随之龟裂,尘土飞扬,它将巨大的口器埋入地表,空中待命的共脑伴生兽挥舞翅膀,如同蜂群,密密麻麻地冲向地心。
然而,这恐怖、灾难般的场景在地面裂开的一瞬凝固了。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的错缓在一息间,接着,银白色丝线如岩浆般喷发了出来。
由于整个星球的力场已经在不断的进化中与巨兽融为一体,在巨兽的愤怒下,磅礴的精神力充斥大气,以至于月光有了实质,丝线如同钢针,在喷薄的一瞬间,绞杀了它们触碰的一切。
叽——!
由于是以头抢地,巨兽的前脑险些被扎成筛子,好在头铠护住了命脉,以及脑仁足够深,挡住了这一下。
但,它身边的共脑伴生兽群就没那么好运了。
精神力丝线绞穿了它们的大脑,简单的仿佛撕碎纸片,血雾成了雨,倾盆而下。
在这惊悚的一幕里,巨兽搅动着身体,肉乎乎的虫身疯狂转动,与此同时,一道箭矢般的身影从银□□神力中飞了出来。
是卡托努斯。
军雌进入了深度虫化,锋利的鞘翅有原先的两倍大,漆黑如墨,钢纹深邃,四肢从关节处延伸了额外的齿刃。
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的脊背,鞘翅缝中,一柄黑曜石色的枪戟沿着身体的流体动线上翘,野性,原始,钢利的尖角几乎刺破了空气,产生音爆。
军雌的深度虫化以燃烧精神海来换取突破生物极限的力量,但卡托努斯没有这层担忧,他进补到满,足够肆无忌惮地挥霍。
一只深度虫化的、悍不畏死的变异长戟兜虫种军雌,是虫族恐怖卓越战斗基因的具象,也是战争残酷与血腥的表征。
现在的他,背角甚至能轻易洞穿歼星舰的外舰体两个来回,更别说区区一只巨兽的外骨骼。
卡托努斯宛如一道灾厄的流星,杀进了巨兽的尾巴。
——血瀑如注。
军雌的鞘翅高速震动,搅碎了空气,在高速行进中,没有一丝污浊的血能落到他身上。
迅捷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