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托努斯哑口无言。
安萨尔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倏然挑了下眉,这一刻,他似乎失去了精心雕饰自己体面神情的兴致,因此,那双狭长的、威光赫赫的眼流露出了相当恶趣味的光。
他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凑近了才能听到。
“卡托努斯。”他动了动扣在对方膝弯里的手指,道。
“你该不会打算教我,人类该怎么和军雌交/配吧?”
“……!”
卡托努斯臊得脸和脖子发红,立即矢口否认:“不是!”
“不是?”
安萨尔睨着他。
“不……不全是,不……”
卡托努斯舌头打结,声线发软,他想说自己没那么毫无廉耻,这种时候还想着和敌人深入交流,但……
但他妈的军雌就是这种欲望旺盛、蓬勃、并能最大限度从其中获取到愉悦和治愈的生物啊!!!
去哪说理,和虫族天生进化而来的基因吗?
卡托努斯眼一闭,心一横,挺起胸膛,用膝盖蹭了蹭人类紧实流畅的腰际,反问:
“阁下,我不可以教这个吗?”
安萨尔没答,却倏然攥紧了对方的小腿。
卡托努斯吃痛,但腿上远没有脑袋痛,他恍惚道:“阁下,您难道,能在这找到第二个比我更了解该怎么治愈精神海的军雌吗?”
“……”
这次,沉默的是安萨尔了。
果然。
他充斥着玩弄和揶揄的目光变了,变得深邃,可怖,视线逡巡在卡托努斯脸上,刀锋一般,从对方的额头、眼角、鼻梁、唇珠刮过,一寸寸,一点点,像是要把他撕开。
军雌的眼睛是水润的,像浸泡在糖水里的腌渍金桔。鼻梁直,唇形饱满,缝隙里压着鲜红的舌尖,古铜色的皮肤与石壁的颜色很接近,金发披散下来,宛如一只可口的、亟待人吞咽的点心。
看来,卡托努斯的确有很丰富的经验,否则,军雌的精神海中不会残留其他雄虫的痕迹,安萨尔想。
即便,那只是一只不自量力的雄虫,比蚂蚁还弱上几分,散发出的标记精神力甚至冲不破他曾为卡托努斯建起的精神壁垒。
那道高墙是年少的他还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精神力时意外留在卡托努斯脑子里的产物,按理说经年累月,早就消散的差不多了,但谁知雄虫无能到连这也冲不破,而得益于此,安萨尔在为他种下烙印时,便第一时间发现了军雌精神海的异状。
他曾考虑过直白地就这个问题剖问卡托努斯,他有过这个机会,掉入地窟后,他得到了与对方提起这个问题的契机,直到他瞧出了军雌的恐惧与心虚。
他没有再问。
这是一个很耐人寻味的反应,虽然,军雌的精神海里没有其他标记或烙印,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有的东西,一次试不过,还能有第二次呢。
安萨尔没有兴趣窥探卡托努斯的私虫生活,他们只是敌人,是会用超星舰和虫群堡垒对轰的死敌,至于自己的敌人有没有听上去精彩的私生活,不是他该考虑的范围。
哦,对了。
安萨尔一哂,他刚想起来,这只嘴上说着要教他的虫子,据说还有雄主呢。
雄主……
他深吸一口气,阖了下眸,再睁开眼时,已是一片幽邃的沉静。
“你说的对,论起雄虫,我确实没你了解。”
他语气幽幽道:“只不过,卡托努斯,你清楚你现在的行为代表什么吗?”
卡托努斯眨巴了下眼睛,听安萨尔陈述他的罪状:
“你在邀请你的敌人和你上/床,我必须提醒你,放在战场上,这就是叛国。”
“可这不是战场,阁下,您也说过,我只是一个运气不好的战/俘,身为您的……俘/虏,为了活下去,献给主人一些东西,难道不合理吗?”
卡托努斯饱满的唇开合,勾出一个充满水意的弧度,柔软的视线搁在安萨尔削刻般的下巴上,有些恍惚,喃喃道:
“……我又不是妄想带着您的标记活下去,那才是真叛国。”
标记?
安萨尔凝着他,没等接着问,就见卡托努斯重重地拧了一下眉。
在他们说话期间,他其实还痛着,安萨尔为他吊着精神海,虽然不会死,但也不舒服。
“阁下,或许我的话没能打消您的心理负担,但,您要是再不快点,我可能真的就死掉了。”
军雌张了张嘴,难受地抿着唇,桔眸涣散,露出一丝无力的、破碎的笑来。
“这个,好疼。”
潮热的汗从他额角滚下,流进紧紧束缚着的军服领口,他唇角的肌肉微微抽动,轻声道:
“要是我晕倒了,可就没人教您了啊。”
“……”
他这么说,男人可算是动了。
安萨尔俯下身,厚重的阴影在深洞里如同一张网,密密实实地罩住卡托努斯,他眸色定定,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说,不存在一点旖旎的欲望,除了其中涌动的晦暗与掌控欲外,几乎瞧不出什么。
他就像在完成一件任务,类似机器修理,在上手前,要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