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4 / 5)

忍。

蠕虫扭曲着身躯,发出诡异地一声“叽”,精神力丝线纷纷僵直,朝安萨尔冲去。

安萨尔不退反进,剑光一撩,竟将对方的精神力丝线削成了两半。

蠕虫:“?!”

从精神力本源受到的伤害几乎无法复原,蠕虫痛得尖叫一声,直到这时,它才发现对方的可怖之处。

逃。

快逃。

告诉本体,这家伙是足以杀死他们的……

咔。

它这么想着,忽然,思绪骤停。

物理意义上的。

一道清脆的断裂声从脑仁炸开,它弯曲着身体尖端,向后‘注视’,瞧见了自己的另一半。

蠕虫:“?”

另一半?

它是怎么会分成两半……

“跑什么。”

忽然,一道不悦的冷冽男声顺着精神力场域震动而来,蠕虫抬起头,被一双令虫胆寒的棕眼睛笼罩。

身着漆黑军装的男人一刀将它挑了起来,举在空中。

蠕虫惊恐又绝望地挣扎,乳白色的汁液被粒子利刃炙烤,发出滋滋的声音。

逃不掉!

逃不掉。

逃不掉的话就只能……

蠕虫脑中的精神力飞速聚拢,试图向外传递消息,然而,那恶鬼般的人类没有给它丝毫机会。

磅礴的精神力如水般压覆,如捏爆一个水球,压力给到极限,最终,蠕虫砰地一声,爆出了一地乳白色的汁。

被这颗星球孕育出的精神力向空中溢散,失去活力。

它死了。

一只行星级别的巨兽酝酿出的原始种就这样胎死腹中。

安萨尔甩掉剑上的粘液,回头寻找卡托努斯的落点。忽然,脚下的蚁王尸体剧烈摇晃,失去有力的足跗支撑,饱受战斗摧毁的洞窟开始土崩瓦解,蚁王如巨船,轰然下沉。

地动山摇。

安萨尔身形一晃,目光飞掠,终于在蚁王的脖颈处找到了卡托努斯的踪影,然而对方似乎昏迷了,在安萨尔迈步的一瞬间,整只虫顺着重力滑进了深窟。

安萨尔瞳孔一缩,几乎没有思考,跟着跳了下去。

天上的腾图:“……”

它茫然又惊愕地注视着下方蚁王的尸体溃散崩解,一块块掉入深不见底的大地巨口中,漫然土尘腾地上涌,将周遭几里的丛林尽数掩埋。

大地悲鸣,腾图也在悲鸣。

它望着被碎石与虫尸彻底堵死的洞口,凄惨地煮熟了开水。

“啊啊啊啊殿下——!!!!”

——

下坠,下坠。

无止境地下坠。

这地窟究竟有多深?

不,现在该考虑的问题应该是就这么掉下去了,尸体会不会砸成浆糊。

安萨尔无法控制自身的降落速度和平衡,因为卡托努斯处于昏厥状态,对方一直在下坠,他便也无法停下,只能紧跟着一步步朝深渊逼近。

好在,到了某个极限距离,他终于够得着对方了。

乳白色的精神力丝线从人类的后脑迸发,轻柔的棉絮如同万千条触手,在极速坠落中将卡托努斯包围起来,溢出柔和如水的波动。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将他们连接,在漆如渊夜的此刻。

精神海治疗的效果立竿见影,几乎瞬间,卡托努斯便睁开了眼。

军雌猛然惊醒,像是被迫近的死亡和缠绵的抚触拉回现实,背后鞘翅震动,将他托了起来。

一阵风从地底吹来,卡托努斯的桔色复眼在黑暗中发亮,他第一时间看清了不远处的安萨尔,瞳孔一缩,差点心跳骤停。

人类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现在不该考虑这个。

卡托努斯用力操纵鞘翅,克服重力和加速度,背肌传来撕裂般的刺痛,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伸出手,扯过对方的军服,将人类紧紧按在怀里,以一个保护性的防冲击姿势,转过身去,自己的后背朝下。

他头顶的触角伸长,探测近地距离,濒死的危机激发了他的血性,使他远超过去。

“阁下。”

他的声音如风般嘶哑,尾音被绞碎了,断断续续回荡在洞窟里。

“请抓紧我,不要放开。”

“——我们要落地了。”

——

砰。

安萨尔感觉自己浑身的骨骼和血液都被震了出来,在血管和经络里疯狂奔走、冲撞,谴责他的鲁莽与冒险。

即便军雌已经在努力抵消重力,但坠落的太快、太高,饶是他这种身体素质强悍的生物,也难以毫发无伤。

安萨尔倒是还好,因为身下有军雌垫着,没有伤及五脏与四肢,在缓过最初反震的力道后,另一个困扰他的问题出现了。

军雌用力按着他的脑袋,即使隔着军服,但由于太过紧张,他块垒分明的胸肌算不上那么绵软,压迫鼻梁,几乎糊了他整张脸。

——他快没法呼吸了。

安萨尔手臂撑地,试图把自己脑袋从对方手臂的围困中拔出来,然而军雌眉心紧蹙,手肘一弯,如同强硬的烙铁,牢牢将人按了下去。

安萨尔手掌一滑,狼狈地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