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足立区前往千代田。
八云选择了乘坐电车的方式。
他先是去购买了一份新年年糕礼盒,然后拉着满脸不忿的源氏紫苑站在月台前面等侯。
“我为什么要跟你坐这种东西?”
源氏紫苑一脸嫌恶的甩开八云的手,她看着那辆缓缓驶进月台的电车,象是看着塞满鲱鱼的铁罐头,向着她缓缓走来。
有钱人大都都有小毛病,八云自己也有洁癖。
他垂着自己干净的手。
“唔,总不能麻烦人家琉璃川小姐吧。”
琉璃川先走了,她还有自己的事情。
来也是特地告诉八云宫野家的事。
八云跟源氏紫苑这对相看两厌的恋人。
“你跟我体会一下这种市井中的美好,说不定就能真心实意的爱上我呢?”
这句话是谎言。
源氏紫苑不用想就知道。
八云拒绝琉璃川送他一程的建议,无非是两人出行的时候身边的人越多越好。
人越多她的团队就越不方便,人越多,八云要防备的危机就越少。
源氏紫苑看着那边有点没法跟上的安保团队,不满的啧了一声。
“虚伪。”
明明是为自己安全考虑,却满嘴花言巧语。
源氏紫苑真的觉得自己眼中的八云跟其他人眼里的八云是两个人。
他从不对自己掩饰恶意,满嘴的花言巧语也象是一个浪荡子。
“对了,你刚刚诬赖我的事情,还没有给我交代。”
源氏紫苑这个女人身高体长,穿着一件紫黑色的大衣,有点不想跟别人接触的她把手靠在了八云的肩膀上。
微风是和煦的,偶尔也传来远处寺院的香火味。
八云看着电车驶入月台,淡淡瞥了源氏紫苑一眼。
“什么交代?”
不是这个女人自己赌气,他也不会直接拿刀捅她。
必须要让她深刻认识到这么做的后果。
八云觉得自己没错。
“冤枉人了不需要交代么?港区的警署署长上次弄错了一起谋杀案还对我低头哈腰的道歉呢。”
‘真的是弄错了么?’八云很想问源氏紫苑。
不过他没说话,走进电车的时候把源氏紫苑安置在一个拐角的地方。
帮对方阻拦一下她眼里的鲱鱼们,八云笑眯眯的说。
“这种绅士的道歉满意么?”
他没有去争辩不是你自己犟嘴,反正两人也不是什么需要争论跟解释的关系。
他看着源氏紫苑,也看着自己。
“下次再乱说话,可不一定躲得过去哦。”
源氏紫苑大概率也是个臭脾气,昨晚在八云那里吃了亏,今早就顺嘴顶了一句。
不过她没想到那柄刀子那么快,呼啸的风声也十分干脆。
“满意你个头。”
源氏紫苑冷笑着看着八云,她今天早上被八云吓出了一身汗。
“人家现在身体还湿着呢。”
电车,拐角,穿着大衣的女人突然笑着说出这么一句。
“有多湿?”
八云挑了挑眉,不知道对方搞什么鬼。
“自己摸摸看?”
源氏紫苑的高跟鞋突然踩到了身后的车板上面。
她上半身向后倾倒,捏着八云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大腿的触感很软嫩,八云挑了挑眉。
对于女人的湿润感这个话题,他最早是在川端康成的《雪国》中看到的。
那是一段对驹子的描写。
里面的原文是这样的。
--事到如今,那个女人的模样已经模糊不清了。
--仅仅从摆弄的手指上,岛村才能回忆起对方。
--她的脸蛋模糊不清。
--依稀残存的触感将岛村带到那个女人身边。
那是一种黏糊的,仿佛将手指深入煮沸的蜂蜜搅动的触感。
八云看了眼指尖滚落的血珠。
“藏刀了?”
很抱歉,八云并没有体会到书中那种黏糊又充满哀怨的湿润感。
不管是汗珠还是什么八云都没摸到。
他的手指感觉到了刺痛感。
“下次就是刀了。”
源氏紫苑放下勾引人的大腿,一根别针被她丢到了地面上。
这个女人属狗的,早上差点被八云捅刀子,出门就扎了一下八云。
或许是警告八云下次别那么冲动,或许是告诉八云自己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八云笑了笑,抹了抹手上的血渍放到了口袋里。
从足立到千代田。
要换千代田本线跟丸之内线。
从比企谷站落车的时候,温暖的日光好象驱散了清早的寒意。
八云丢掉了擦手指的纸巾,源氏紫苑则丢掉了好象沾染上不干净气味的黑色大衣。
“下次别坐这种东西了。”
女人蹙着眉毛有些不满,明明什么也没碰到,但是他却好象沾上了什么下等味道。
八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