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调,却又有些笨拙的追求攻势。
第一天,沉清刚打开工作室的大门。
“砰——”
一大束红得刺眼的玫瑰花,差点怼到她脸上。
999朵。
大得连门都快进不去。
陆行之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站在花后面,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poss:
“早安,沉小姐。鲜花配美人。”
沉清看了一眼那束花,又看了一眼他:
“过敏,拿走。”
“啊?”陆行之傻眼,“玫瑰过敏?那你喜欢什么?百合?郁金香?”
“我喜欢清静。”
沉清绕过他进了门,反手柄那束花关在了门外。
第二天,午饭时间。
一辆高级餐车停在胡同口。
几个穿着制服的米其林大厨鱼贯而入,手里端着银色的餐盘。
“沉小姐,这是陆少特意为您定的法式大餐。鹅肝、松露、鱼子酱……”
陆行之跟在后面,一脸期待:
“怎么样?这总不过敏了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沉清看着那一桌子精致到可以直接拿去展览的菜肴,她皱了皱眉。
“这里是修复室,不能有油烟和异味。”
她指了指那些还冒着热气的牛排:
“这些味道会吸附在字画上,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端走。”
陆行之:“……”
第三天,陆行之学乖了。
他不送花,不送饭,他直接堵门。
他开着那辆拉风的法拉利跑车,横在工作室门口。
只要沉清一出来,他就迎上去:
“下班了?我送你!去哪都行!天涯海角!”
沉清看着那辆底盘低得快要贴地的跑车,又看了看坑坑洼洼的胡同路面。
“不用了。”
她掏出手机,扫开了一辆路边的共享单车:“这个比你那个快,而且不堵车。”
说完,她骑上小黄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陆行之一个人,坐在几百万的跑车里,吃了一肚子的闭门羹。
……
连续一周的碰壁,陆行之不仅没气馁,反而越挫越勇。
他开始变着法儿地送东西。
从顶级的护肤品,到绝版的古籍,再到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工作室的门口每天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盒。
终于在一个下雨的傍晚,沉清看着堵在门口,象个门神一样的陆行之,以及他脚边那一堆还没拆封的礼物。
“陆行之。”
她停下脚步,声音依旧清冷,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淅。
“怎么了?是不是感动了?”
陆行之眼睛一亮,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带着你的东西,走。”
沉清指了指那一堆昂贵的礼盒,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
“垃圾?”
陆行之愣住,心口像被人扎了一刀:
“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都是最好的!”
“对我来说,不需要的东西就是垃圾。”
沉清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陆大少爷,你还不明白吗?”
“你送的这些东西,或许在别人眼里是宝贝。但在我这里,它们只会占地方,只会打扰我的工作,只会让我觉得烦。”
“你所谓的追求,不过是自我感动。”
“你根本不知道我需要什么。”
“你只知道用钱砸,用你那一套自以为是的浪漫来强迫我接受。”
她逼视着他,眼神犀利如刀:
“这不叫爱。”
“这叫骚扰。”
“请你以后别再来了,别让我更加讨厌你。”
“砰!”
大门重重关上。
将陆行之连同他那一颗滚烫却又无处安放的心,彻底关在冷雨夜中。
陆行之站在雨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脚边被淋湿的礼物。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象个笑话。
彻头彻尾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