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的下午,阳光慵懒。
但裴津宴一点也不慵懒。
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少。
自从苏绵变成了他的“随身挂件”后,裴津宴的工作效率简直高得吓人。
以前看一份报表需要十分钟(因为会被耳鸣打断),现在只需要三分钟。
苏绵坐在旁边的小软榻上,看着手里那本已经翻烂了的《本草纲目》,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好无聊。
她感觉自己象个被带到公司陪家长加班的小学生。
“苏绵。”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绵立刻合上书,象个随时待命的小兵:“在!怎么了?头疼了?”
裴津宴从文档堆里抬起头。
他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眼神虽然有些疲惫,但并没有发病的迹象。
他的视线越过苏绵,落在了她面前小圆桌上的那个精致果盘里。
那里放着几个新鲜饱满、色泽金黄的蜜橘。
“想吃橙子。”
裴津宴理直气壮地开口,语气平淡得象是在下达一项高达几亿的商业指令。
苏绵愣了一下:“那……您吃呗?”
这种小事还需要跟她汇报吗?
裴津宴举起双手,左手拿着一份刚签好的合同,右手握着那支像征权力的万宝龙钢笔,在她面前晃了晃。
“没手。”
他言简意赅,随即用下巴点了点那个果盘,眼神示意:
“剥给我吃。”
苏绵:“……”
她看着那双虽然拿着东西,但明明可以放下东西的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人是手断了吗?
还是生活不能自理了?
“裴先生,您可以先把笔放下的……”苏绵试图讲道理。
“放不下。”
裴津宴靠在椅背上,开始一本正经地耍无赖,“几百亿的项目,分秒必争。你要是不剥,我就饿着。饿出胃病了,你负责治。”
苏绵被这套无赖逻辑气笑了。
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她认命地拿起一个橙子,纤细的手指灵活地剥开金黄的果皮。
清新的柑橘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冲淡了办公室里原本严肃沉闷的墨水味。
苏绵剥得很仔细,甚至连橙子瓣上那些白色的经络都一点点撕得干干净净——
这是她作为医生的强迫症,也是她照顾人时的细致。
“给。”
她把剥好的橙子肉递过去,“很甜的。”
裴津宴垂眸,看了一眼那只递到面前的手。
女孩的手指纤细白淅,指尖因为剥橙子染上了一点淡淡的黄色汁液,看起来晶莹剔透,比那橙子肉还要诱人。
他没有伸手去接。
“手脏。”
裴津宴皱了皱眉,给出了一个更加荒谬的理由,“刚签了字,有细菌。”
苏绵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他是病人”。
“那您想怎么样?”
裴津宴微微前倾,张开了那张型状好看的薄唇,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闪铄着恶劣又期待的光芒:
“喂我。”
苏绵的手抖了一下。
喂?
这也太……太亲密了吧?
但看着男人那副“你不喂我就张着嘴等到天荒地老”的架势,苏绵只能妥协。
“啊——张嘴。”
她象哄小孩一样,掰下一瓣橙子,小心翼翼地送到了他嘴边。
裴津宴很配合,一口咬住了那瓣多汁的果肉。
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甜吗?”苏绵期待地问。
裴津宴嚼了两下,咽下去,目光幽深地盯着她:“还行。再来。”
于是,总裁办里上演了诡异的一幕。
那个叱咤风云的裴氏掌权人,象个废人一样坐在那里,一口接一口地享受着美人的投喂服务。
直到最后一瓣橙子。
苏绵有些走神,手指捏着那一小块果肉递过去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裴津宴突然往前凑了一下。
她送得太深了。
当裴津宴合上嘴唇的时候,不仅含住了橙子,连带着苏绵的大拇指指尖,也一并卷了进去。
“唔!”
温热、湿润的触感瞬间包裹住了指尖。
苏绵像触电一样,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裴先生,手……”
然而,裴津宴并没有松口。
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的暗色浓郁得化不开。
他不仅没有吐出来,反而用舌尖顶着那瓣橙子,在那截误入他领地的葱白指尖上,轻轻地舔舐了一下。
粗糙的舌苔刮过敏感的指腹。
那一瞬间,苏绵感觉一股电流顺着手指直窜天灵盖,腿都软了。
裴津宴牙齿稍微用力,在那娇嫩的指尖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那是惩罚,也是调情。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