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京圈阎王,也不是那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他就象是一个在外打了一天仗,精疲力尽回到家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卸下盔甲的安全港湾。
“苏绵。”
他在她颈窝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给我揉揉头。”
“头疼。”
苏绵的心脏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男人。
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把最脆弱的脖颈和后脑勺暴露给她。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用手里的发簪刺进去。
但他不在乎。
或者说,他笃定她不会。
这是绝对的信任。
也是一种……无声的依赖。
苏绵叹了口气,抬起手。
微凉柔软的指腹,轻轻按上了他两边的太阳穴。
“力度可以吗?”她轻声问。
“恩。”裴津宴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再重一点。”
苏绵依言加重了力道,配合着专业的中医按摩手法,一点点揉开他紧绷的神经。
窗外细雨绵绵,屋内灯光昏黄。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裴津宴靠在她身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
那只在保险柜里躺着的“把柄”,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手里已经握住了比把柄更有效的东西——
她的心软。
只要她还会心软,还会象现在这样温柔地给他揉头,他就永远有把握,把她困在这个名为“信任”的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