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闯药庐夺铜片(1 / 1)

凡道传说 惯看秋风 859 字 11小时前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棉布,慢悠悠盖下来时,回春堂的门板刚上好。阿砚正蹲在灶台前煎药,药香混着铜片的暖意漫在鼻尖,他总觉得今日的风里藏着股铁锈味,刮得后颈发紧。

“把这帖‘安神散’送去城西的破庙。”老药师将个油纸包塞给他,枯瘦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捏了捏,“路上当心,最近不太平。”

阿砚点头应着,心里却打了个突。破庙那边是贫民窟,夜里常有盗匪出没,老药师从不派他去那种地方。他攥着油纸包走出药铺,刚拐过街角,就见三个黑影贴着墙根移动,腰间隐约露出半截短刀。

他脚步不停,借着灯笼的光往破庙走。越靠近贫民窟,空气里的霉味越重,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破庙里空无一人,只有尊缺了头的泥菩萨,供桌上积着半寸厚的灰。阿砚将药包放在供桌下,指尖突然触到块冰凉的东西——是枚生锈的铜钱,上面沾着些暗红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转身要走时,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庙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小师傅,留步。”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三个黑衣人从菩萨像后转出来,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双闪着凶光的眼睛,“张府的事,我们可是听说了。”

阿砚的心沉了下去。他握紧藏在袖中的铜片,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为首的黑衣人晃了晃手里的锁链,“只想借你身上的‘宝贝’看看。”他显然指的是那枚火翎片,“识相的就交出来,免得吃苦头。”

阿砚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个黑衣人扑上来,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闪着寒芒。阿砚侧身躲开,顺势抄起供桌上的香炉砸过去,香炉在黑衣人头上炸开,灰烟呛得他连连咳嗽。

趁着这空档,阿砚撞向庙门,可那门锁得死死的,纹丝不动。身后的刀锋已经逼到眼前,他猛地矮身,刀锋擦着头皮划过,削下几缕头发。

“抓住他!”为首的黑衣人嘶吼着,三人呈三角之势围上来。阿砚被逼到墙角,眼看就要被擒,胸口的铜片突然发烫,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铛!”

短刀砍在他胸前,竟像砍在铁块上,震得黑衣人虎口发麻。阿砚自己也愣了愣,低头看见铜片的红光透过衣襟渗出来,在胸前凝成个淡淡的朱雀虚影。

“是火翎片!”黑衣人又惊又喜,攻势更猛。阿砚凭着在药铺里练出的灵活身法躲闪,脑子里却乱糟糟的——这铜片不仅能指引药方,竟还能护体?

缠斗间,他瞥见墙角有个狗洞,想也没想就钻了出去。身后传来怒骂声,脚步声紧追不舍。阿砚在狭窄的巷子里狂奔,石板路硌得脚底生疼,胸口的铜片却越来越烫,像在指引方向。

不知跑了多久,他撞进个熟悉的巷口——是回春堂的后门。他手忙脚乱地拍门,门却从里面栓死了。

“师父!开门!”他急得大喊,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门板突然“吱呀”开了条缝,一只手猛地将他拽了进去。阿砚撞进个温暖的怀抱,抬头看见老药师紧绷的脸,他手里还攥着把药锄,锄刃闪着寒光。

“快!藏进地窖!”老药师把他推向柜台后的暗门,自己则抄起药锄挡在门口。

阿砚刚钻进地窖,就听见外面传来打斗声、闷哼声,还有金属落地的脆响。他死死攥着铜片,地窖里的黑暗让他想起三年前醒来时的场景,只是这次,胸口的暖意成了唯一的慰藉。

不知过了多久,上面终于安静了。阿砚扒着暗门的缝隙往上看,只见老药师拄着药锄站在血泊里,三个黑衣人倒在地上,脖子上都有个细小的血洞,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了。

“师父!”他爬出来,声音发颤。

老药师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如纸:“他们是‘阴煞教’的人……专门抢奇珍异宝的邪派。”他指了指黑衣人的尸体,“这些人用的是‘毒针’,沾着就没命。”

阿砚这才注意到,老药师的袖口渗出暗红的血。

“您受伤了!”

“不碍事。”老药师咬着牙拔出手臂上的细针,针尾缠着圈黑线,“这针上的毒,我能解。”他看向阿砚胸前的铜片,眼神复杂,“看来,藏不住了。”

他走到柜台前,掀开块松动的木板,里面露出个暗格,放着本更破旧的手札。“这是当年那西域商人留下的,说等火翎片的主人出现,再交给他。”

阿砚接过手札,封面已经磨得看不清字,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朱砂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只展翅的鸟,下面写着行小字:

“双片鸣,阴煞至,寻木轮,寒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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