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声冰冷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喝问,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都不用争了!也不必去找了——”
只见几名穿着旧军装、臂戴武装部红袖章的人员,在一个神色冷峻、不怒自威的中年干部带领下,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那干部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派出所所长脸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们要找的人、要查的事,连同所有的证据、证词——我这边,已经全部给你们‘请’过来了!”
“都带过来吧!”
随着军官一声令下,几辆卡车从远方开了过来,一行人被依次带了上来。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小叔赵振业。
他神色坦然,什么事都没有,径直走回了赵家村村民中间,引来一片欣慰的低语。
第二个是刘四。
但他可没这么轻松——双手被铐在身前,垂头丧气。那名军官将一份案卷递给派出所所长:“这个人,你们带走。他犯的事,归你们派出所管辖。”
第三个是马寡妇。
她虽没戴手铐,但被两名女军人一左一右架着,脸色苍白。军官再次递出一份案卷:“她的事,也归你们管。”
第四批是那几个曾去医院“探视”的村民,个个戴着手铐。军官的声音依旧平稳:“这几个的事,同样归你们派出所。这是案卷。”
第五个,是王麻子。他拄着拐杖,脚镣和手铐叮当作响,显得格外沉重。
这次军官没对所长说话,而是对王麻子冷声道:“指认吧。事到如今,没必要再隐瞒了。”
王麻子抬起头,先是对赵家村众人投去一个混杂着羞愧和歉意的眼神,随后目光转向王大发他们,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地点名——从王大发开始,到那几个族老,一个都没放过!
每点出一个名字,军方的人就立刻上前将其扣下。
现场的隔壁村村民顿时骚动起来,见王大发和族老被抓,有人嚷嚷着不服,甚至想上前抢人。
那军官毫不犹豫,抬手对天鸣枪!
“砰!”
枪声震住了所有人。
“全部后退!”
军官厉声喝道,“他们犯的事,比你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谁敢趁机捣乱,我们有理由怀疑是同伙,一并处理!”
这话瞬间让躁动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王大发挣扎着喊叫:“你们凭什么乱抓人!我干什么了?!”
就在这时,王麻子忽然发出一阵凄厉又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哈!王大发!你事发了,你这个汉奸!卖国贼!”
“汉奸”、“卖国贼”这几个字如同炸雷,劈得那几个族老面无人色。
其中一个更是当场吓尿,裤子湿了一片,尖声叫道:“不关我事,我不是卖国贼,我没杀过人。都是他,是他逼我的,是他杀了王麻子他爹!”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王大发。
王麻子听到这话,脸部痛苦地扭曲起来,仰天哭嚎:“爹啊!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当汉奸的下场!这就是你信的好兄弟!他们欺负你儿子,还把你弄死了!好啊!好啊!当汉奸的都没好下场啊!”
这接连不断的惊人爆料,让现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剧情反转得让人应接不暇。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大戏即将落幕时,又一个身影蹒跚着出现了——是二叔赵振民!
只见他裹着一件军大衣,底下衣衫褴褛,露出的皮肤上还有青紫痕迹,模样狼狈不堪。
他一看到刘四,眼睛瞬间就红了,挣扎着要扑上去打。被人拦下后,嘶声咒骂:“刘四!我艹你祖宗!你说请我喝酒,结果把我灌醉带进赌场!我都醉得不省人事了,你们竟然伪造欠条,想让我家破人亡。最后还把我绑起来,整整一夜,冻了整整一夜!你个畜生!不得好死!”
在二叔的叫骂声中,军方人员将一长串用绳子拴着的赌徒——包括那个叫“大炮”的赌场头子——移交给了派出所,同时又递上厚厚一份案卷。
随后,军方人员押着被王麻子指认的那一串人,迅速离开了现场。
派出所所长看着眼前摞起来的一沓沓案卷,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翻开最上面刘四的那一本,刚看几行就傻眼了——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刘四,伙同王麻子,投机倒把,乱搞男女关系,杀人未遂……
原来,昨晚小叔赵振业离开后,直接去了武装部。
他预料到王大发可能有后手,便将发现的那个小木箱和笔记本作为证据上交给了武装部。
整个武装部高度重视,连夜派人重返山洞,几乎进行了掘地三尺的搜查——果然,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又挖出了一个箱子,里面装着金条和一封信!
这地方太隐蔽太深,连赵大宝之前都没发现。
信是王麻子他爹写给王麻子的。
军方随后找到王麻子,在证据面前,王麻子承认那山洞只有他爹和自己知道,笔记本上的字也确实是他爹写的。那些本子上的签字画押的名字全都是汉奸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