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衝著这边靠拢。
沈瑶面色忽地一变,下一瞬,完全没有哪怕一丁点的犹豫,足尖於房顶上轻轻一点,身子衝著城门方向飘飞过去。
跑!
开玩笑,朝廷大军面前,宗师又能算得了什么
不跑难道找死吗
至於彭静和苏青
自求多福吧。
这两人只要別脑子发昏,察觉到朝廷大军出现,自然知晓怎样做才是正確的选择。
宅院中,依旧是一片压抑。
除了之前那一瞬间的交手之外,双方似是维持著某种怪异的寧静和平衡,谁都没有马上再次出手。苏青警惕的目光凝视著四周,眼底深处隱隱泛起些许焦躁。
头顶上,腰子上,鲜血还在泪泪而出。
——
儘管她已经夹紧皮肉,却也只能延缓而不能完全阻止鲜血的流失。
掌心处,毒素还在慢慢扩散。
每一个呼吸,她都变得衰弱一分。
现在的苏青显然已经不適合战斗,她必须要儘快从这些人的纠缠当中挣脱,然后寻一处僻静无人之所治疗伤势,运功逼毒。可惜,那四个老太监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一旦她试图逃离,势必会受到对方拼死阻拦。
苏青只能將希望放在彭静和沈瑶身上,两位师妹,只要有任何一位出现在这里,她的危险登时便能解除。
只是可怜,现在的苏青还不知道那两个师妹,已经一死一逃。
至於魏忠几个老太监更是完全没有著急动手的意思,毕竟他们现在只要慢悠悠的等著苏青毒发就好,时间拖延的越久对他们来说就越发有利,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还是不愿意和一个濒死的宗师廝杀的,这种时候的宗师就像是一个濒死猛虎,非常可怕。
只是,洛天枢显然没有这样的耐性。
他可不愿意在合欢宗的女人身上浪费太长时间,只希望能儘快將面前的女人解决,然后重新接长姐回宫。短暂的停顿之后,洛天枢跨步上前,明明距离苏青还有十几步的距离,手中长刀已然高高举起,內力催动之下刀身嗡嗡作响,刀气更是如同蛇信般喷吐不停。
下一瞬,一声爆喝,长刀挥落。
但见一道鋥亮刀芒,骤然撕裂空气,直逼苏青面门。
陛下都已经动手,四个老太监也不可能无动於衷,当下齐齐衝著苏青扑了过去。
苏青心中暗叫糟糕,迫不得已之下,身子横移半尺。
唰的一声,刀芒几乎是贴著苏青的肩膀坠落下来,飘飞的裙摆被撕裂,一双纤长小腿,灵活旋转之间,又避开了从身后扑来的一个老太监。
剎那间,六人廝杀成一团。
只见身影上下翻飞,刀芒霍霍。
掌心碰撞的声音,刀锋撕裂空气的声音,愤怒爆喝的声音,嘈杂成一片。
苏青的动作摆在这儿,便是重伤也绝不是轻易就能拿下的,尤其是苏青的反击,更是让人不敢硬抗,哪怕只是掌风边缘扫过,都能让人面颊生疼,如同刀子划过。
而洛天枢五人的手段也让苏青疲於应对,洛天枢还好,虽攻势凌厉,可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大开大合,堂堂正正,而那四个老太监,简直就是將无耻给演绎到了淋漓尽致的极限,下手的地方不是眉心,就是眼睛,要么就是脖子,胸口,甚至还有屁股————
该死,你那拂尘的手柄,究竟是想往哪里捅
每每有这样的攻击,苏青都是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
这几个太监,实在是太卑鄙了,太无耻了,太不要脸了。
他们甚至还会用脚尖,挑起一蓬沙土,沙土拂面,每次都让苏青手忙脚乱。
苏青自认为自己算不得是什么好人,可这样的对手当真是从未遇到过,这哪儿是武者啊,便是街头的无赖流氓都比他们更有素质一些。
短短时间,双方已经过了数十招。
苏青身上的襦裙都已经破破烂烂,被爪子撕裂的,被刀气切开的,虽没能伤及身子,却也足以看出这一番廝杀是何等凶险,稍有不慎便是开膛破肚的结局。
更让苏青感觉难受的是,廝杀开始,她便没办法集中精力封锁伤口,抑制毒素扩散,裙摆已经被腰间涌出的鲜血染红,毒素的扩散更是让苏青感觉脑袋里都是嗡嗡作响。
糟糕,糟糕,糟糕!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被他们给弄死的。
沈瑶和彭静那两个贱人,也不知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怎地还不见踪影还有其他那些师妹,难道她们就眼睁睁看著自己被围攻
不想死。
不想死啊。
实力越是强大,活的时间越是长的人,就越是不愿意死掉。
苏青已经有些模糊的视线,下意识开始投向一旁,寻找可以逃走的方位。
嗤。
又是刚猛无儔的一刀,尖锐的破空声响,让苏青耳膜都是一阵刺痛,精神也是猛的一个机灵,抬手便是一掌,从侧面拍在了刀身之上。
砰!
咔嚓。
钢铁浇筑的战刀瞬间被拍断。
半截断刀更是从洛天枢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