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兵,然后再派人將宋言押送入京。
因著姐夫的缘故,他这个皇帝实际上当的颇为轻鬆。
有任何政令不好施展下去,只要来上一句不行调燕王入京,反对者立马就老老实实————几乎在所有官员心目当中,只要不调燕王入京,其他事情都好商量。
呼————
洛天枢吐了口气,想要伸伸胳膊,舒展一下身子,刚抬起胳膊又想起自己是皇帝,这样的动作多少有些不合身份,心中不由咒骂了一句,这皇帝当得,连个伸懒腰的自由都没有。
“回去吧。”洛天枢缓缓说道:“估摸著已经出了城,御书房还有一大堆奏摺要处理,靖宇过来帮我。”
此言一出,洛靖宇一张脸顿时皱巴成苦瓜。
三兄弟中,他显然就是那个被抓去当苦力的,一天十二个时辰,他有六个时辰都是在批阅奏章,拉磨的驴都没他这么累。
最重要的是,那些奏章实在是无聊的很啊,一封奏章洋洋洒洒几千上万字,能从三皇五帝写到太祖太宗,老子曰完孔子曰,孔子曰完孟子曰,直至奏章末尾,临了那百来字才会写一下要奏请的內容,一封奏章看完,洛靖宇都感觉头昏脑涨。
一天几十封,便是睡觉的时候,洛靖宇都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睡梦当中都还在:曰曰曰曰曰————
在这一点上,他就非常羡慕洛天权,同样是为皇帝办事,洛天权负责的就是皇城司,每天要阅览的內容,大抵就是某某官员在什么时候於花船之中嫖妓,某某官员扒灰,某某官员儿子和小妾好上还生了娃————瞧瞧这內容,多刺激
可惜在这件事情上,洛靖宇没有发言权,只能满脸不情愿的跟在洛天枢身后,便在这时,天空中一只鸽子忽然飞了过来,落在魏忠的手腕上,小小爪子上,还绑著一个纸条。
三人全都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於皇帝和两位王爷的注视中,魏忠將纸条解了下来,打开,只是稍微扫了一眼,皱巴巴的老脸瞬间狂喜,略显佝僂的身子都是止不住的发抖:“陛下,王爷!”
“大喜,大喜啊!”
魏忠也是皇宫中的老人了,平日里素来稳重,洛天枢还是第一次瞧见魏忠这般失態的模样,一时间心中不免好奇,究竟是什么消息,居然能让魏忠如此失態。
“锦衣卫传来消息,出城之时,燕王妃身子不適,路过医馆,便寻大夫诊脉,结果查出王妃已经有孕两月余,大喜,大喜啊。”
嗡!
此言一出,便是以天枢天权两兄弟的性子都忍不住了,身子一抖,两双眸子里都闪出兴奋的光。
脸上都涌现出一层奇怪的涨红。
这————这还真是一件大喜事啊。
大姐的身体情况他们也是知道的,多年来一直受肺癆折磨,虽因为姐夫有神药,肺终於痊癒,可常年服药又导致身子亏空,损了根基,难以怀孕。
这一直都是大姐心中的痛,现如今终於有了身孕,大姐的人生也算是圆满了。
这一刻,兄弟两个是发自內心的高兴,甚至比洛天璇还要高兴。
最重要的是,大姐的孩子,那便是姐夫的嫡子。
不管將来姐夫究竟能到达怎样的高度,那都是要名正言顺继承姐夫家业的,便是成了皇帝,长姐的儿子也是太子,父皇的安排也算是终於有了著落。洛家或许不再权倾天下,但洛家將会以另外一种方式,继续存在於寧国这块土地上。
洛天枢嘴唇翕动,不自觉的哆嗦,用力吸了口气,这才平復了一下心情:“还说了什么”
魏忠又看了一眼,面色微变:“燕王妃胎相不稳,目前正在锦衣卫总部休整————”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洛天枢瞳孔一缩,立马喝道:“那还愣著做什么,马上安排宫女,內侍,大內侍卫护送,將长姐重新接回皇宫,对了,御医,要有御医隨行。”
“还有,用朕的御輦过去。”
御輦。
唯有皇帝方能乘坐的车架。
可想而知洛天枢此时此刻是何等慎重了。
“我过去一趟吧,长姐怀孕,身边没有一个亲人照料著,终究不太好。”洛天权也连忙说道,兄弟姐妹几个对洛天璇这个长姐都是心疼的很。
他们都是在洛玉衡照料下长大,虽是同父异母,又出身皇室,可兄弟姐妹几个之间的关係却是极好的,甚至比嫡亲的关係更好,不管怎样,他们是万万看不得长姐受半点苦的。
魏忠也不敢怠慢,应了一声便连忙转身离去,要好生安排一下这件事情,可就在这时又一个信鸽飞了过来,这信鸽速度更快,更急,当看到信纸上的內容的时候,魏忠倏地一下变了脸色,便是那枯瘦如柴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魏公————”稍稍平復了些许心情,洛天枢瞧见魏忠面色,眉头一皱,连忙问道,因著魏忠魏孝魏贤魏良四个,都是跟著父亲多年的老太监,洛天枢自然不会像父亲那样平日里以老货称呼,也不会直接叫魏公公,多是以魏公相称,以示尊重。
这也让这些太监颇为感动。
魏忠身子又是一颤,面上的喜色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乾乾净净,取而代之乃是一片铁青,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