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能模糊记起那族兄的长相。
之前没有注意,现如今被陛下提醒之后,郭汜越看郭辰那张脸,就越发感觉这张脸和那人非常相似,除了稍显稚嫩之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嘎吱,嘎吱郭汜的手指都不由紧握起来,指关节发出清脆声响,一双眼珠子当中更满是血丝。
久久没有得到郭汜的回应,杨芸盼有些诧异,悄悄抬起头来,立马对上郭汜那一双凶厉的满是血丝的眼珠,心头没来由的一慌:“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谁惹你生气”
话还没说完郭汜忽然起身,一步迈出人已经到了杨芸盼面前,蒲扇般的手指伸出直接掐住杨芸盼的脖子,身子娇小的杨芸盼整个人都直接被提了起来,原本白嫩的小脸儿瞬间变的涨红:“老爷,您,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妾身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杨芸盼还在求饶,可郭汜的火气已经涌上脑门,一张粗豪的脸庞衝著前方压了过去,近距离之下压迫感越发强大:“贱人,说这杂种是谁的野种?”
嗡!
郭汜低吼,钻进杨芸盼的耳朵。
霎时间,杨芸盼瞳孔剧烈收缩,眸子里透出浓郁到极致的恐惧,然后又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一直过去了好几秒杨芸盼这才反应过来,厉声尖叫著:“老爷,您若是厌倦了妾身大可以直说,给妾身一封休书即可,何苦要这般构陷,损了妾身名声?” 杨芸盼的反应已经够快了。
可是,那一瞬间的恐惧和震惊,还是被郭汜看在了眼里。
郭汜心一个劲儿的往下沉,直至最后的时刻,他心中还抱著一些期待,可现在这一丝期待也彻底落空。
他明白,杨芸盼背叛了自己。
郭辰,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孩子。
想他郭汜,武勛后裔,自从迎娶杨芸盼之后一门心思全都扑在这女人身上,偌大侯府甚至连一个妾室都没有,除了郭辰之外,更是没有其他子女。
可满腔的宠爱,到最后居然落得一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啊啊啊啊啊
越想越是悲愤,越想越是绝望。
陡然间郭汜一声虎吼,手臂一甩,杨芸盼娇小的身子直接被郭汜给甩了出去,砰的一声,脑袋撞在门柱上,头破血流,身子滑落在地,蜷缩著。
一股股殷红的鲜血,顺著额头汩汩而落。
旁边,郭辰已经被嚇傻,整个人瑟瑟发抖,面色惨白。
郭汜却是不管那么多,大踏步走到杨芸盼跟前,一把抓住杨芸盼的头髮將其脑袋拽了起来:“说,这杂种,是不是十二年前,会隆杨氏那个野男人的野种?”
杨芸盼的瞳孔只是在不断收缩,秘密被彻底拆穿之后的震惊根本遮掩不住,可她的嘴巴却是死死的闭著,不肯吐露一个字,她知道以郭汜的脾气,一旦她吐露真相,结局便只有一个死字。
便在这时,管家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脸上表情也是有些阴鬱,没有说话只是將一个箱子递给郭汜,箱子打开,但见里面居然是一套男人穿过的衣服,只是因著存放太多年,衣服已经有些腐朽,丝绸早已失去了光泽。
里面还有杨芸盼亲笔写的,但是並未寄出的书信,书信之內容肉麻,让郭汜甚至想吐。
郭汜呵的一下笑出了声:“倒是没想到,堂堂杨家女居然这么喜欢偷男人”
“喜欢偷男人是吧。”
“我记得永庆坊那边好像有不少乞丐,把她四肢打断,衣服扒光丟过去,那里有的是男人,让她偷个够。”
“至於这个野种,后院有一个枯井,丟进去,不许给一滴水,一粒粮食!”
原本一言不发的杨芸盼这一下彻底慌了神,她拼命的挣扎著身子,衝著郭汜爬了过来,控制不住的尖叫著:“侯爷,放过辰儿,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侯爷您也宠了他十一年,十一年啊。
“莫非十一年的感情,还抵不过区区血缘?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吗?”
杨芸盼的话差点儿將郭汜给气笑了,他都不明白这杨家的女人脑子里装著的都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样离谱的想法?
就是因为老子付出了十一年的感情,所以现在再瞧见你们娘俩,才更加噁心啊。
呸。
噁心。
噁心!
眼看著杨芸盼似是还想要扑上来抱住他的腿,郭汜一脚踩出,只听咔嚓一声,胳膊直接被郭汜裁断。
然后是另一条胳膊,是双腿。
然后,是郭辰不,或许应该叫杨辰。
悽厉的惨叫在侯府之中冲天而起。
类似的情况不知在多少个府邸当中同时上演。
天武元年,正月初一!
东陵城,所有杨家女,被清除。
有人直接被当场剁成肉酱,就像是曾经的赵改之;有人被削去四肢,丟在茅房,任凭污秽浸泡;更有甚者,被扒光衣服丟到乞丐窝,在痛苦与尖叫中迎来死亡。
至於所有纯种的杨家杂种,有人被投入枯井,绝望中等待被饿死;有人被丟上石碾,化为肉酱;有人直接挖了个坑活埋,没有一个能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