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造反了,玉衡之殤(八千)(4 / 5)

里透出的只有化不开的悲哀。

任谁都能看出,这已经是杨和兴在绝望之中的殊死一搏。

当街弒君,如此大的罪过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无论是谁,便是身上有著一部分杨家血脉的洛靖宇登基,也势必要对杨家下死手,不然的话这皇位就別想坐的稳当。而且朝堂百官,东陵勛贵,甚至是世家门阀也根本不会有任何一人站出来阻止,毕竟这时候若是被扣上一个和杨家勾结的罪名,也免不了要被清洗一番。

更何况,杨家这么多年积攒的財富,也早已招惹了无数贪婪的注视,不知多少人想要趁著杨家倒台的时候,狠狠的过来咬上一口。

现如今杨和兴直接宣布造反,也算是维持了杨家最后的体面。

而且,一旦杨家造反势必会吸引绝大部分的目光,如此也算是给那些遣送出琅琊的子孙,爭取到了更多活下去的机会。

当天晚上,便有好几辆看似普普通通的马车,急匆匆自琅琊城离开。

琅琊城外聚集著一些流浪汉,其中几人的目光便落在那些马车上,若有所思。

第三日。

一名內侍出现在了平阳。

內侍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眼圈发黑髮青。

那般模样一看便是很多个日夜没有休息。

从东陵到平阳,一路上除了吃饭和在驛站更换马匹,几乎没有半点停留,长时间骑马,大腿都已经被磨破,沁出的血浸透了身上的长袍,黏连在伤口之上,稍微动弹一下便是火辣辣的疼。

平阳城的冬日,街道上人不算太多,倒是不用担心撞到人的问题。

於路边隨意打听了一下燕王府的消息,马匹便顺著长街一路狂奔,橘红的太阳已经到了头顶,內侍身上的袍子很薄,一路上也来不及换衣服,寒风吹拂之下,那张苍白的脸上都是满是皸裂,有些裂口还沁出丝丝血跡。

终於瞧见燕王府的牌匾。

当內侍翻身下马的瞬间,双腿登时一软,两条腿好像已经完全不是自己的,不听使唤,整个身子直接扑倒在地,下巴撞破,还是燕王府门口的侍卫,瞧见情况不对这才连忙上前,將这內侍搀扶起来,並且通知了宋言。

当宋言和洛玉衡,急匆匆自內院过来的时候,便瞧见那人身子已经瘫软在客厅的椅子上,不断的喘著粗气,眼睛泛白。

看到那人身上穿著一身太监的服饰,宋言和洛玉衡心中都是微微一惊。

有婢子端来一杯热茶。

茶水润了润嗓子,进了肚子,稍稍驱走身上一些寒意,那內侍的面色这才稍微好转了一些。

“公公,何事让你如此惊慌?”宋言的手指微微握著,儘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便是洛玉衡也大概猜到了一些,小脸微微有些僵硬,眸子里透出些许忐忑和不安。

那公公又缓了些许时间,脸上的表情逐渐变成了悲哀,噗通一声,於宋言和洛玉衡面前跪下:“回稟燕王,长公主殿下”

“陛下,殯天了!”

嗡!

即便心中早就有所揣测,可骤然间听到这话宋言依旧感觉脑海中嗡嗡作响。

至於洛玉衡更是身子一颤,蹬蹬蹬的后退,脸色瞬间变的煞白如纸,瞧不出半点血色,两行清泪顺著脸颊缓缓落下。

她没有哭出声,唯有泪在流,可那种无声的哭泣,却让人愈发肝肠寸断。

直至喉间涌上血腥味,她才握紧衣角,化作细碎的呜咽。

兄长,终究是走了啊。

她再也没有那个一直宠著她,护著她,不管她闯了多大祸事都疼著她的哥哥了。

她没有哥哥疼了!

门口,刚刚行至这边的洛天衣身子也忽然顿住,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一瞬间的空洞,然后慢慢沉默下来。

洛天衣也不知他现在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她和寧和帝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纵然知道寧和帝將她们兄妹姐弟送出皇宫,是为了他们的性命,可能理解是一回事儿,感情却又是另一回事儿。

终究是没有常年生活在一起,要说有多深的感情自然也是不太可能可,那终究是父亲啊。

心,空空的。

压的有些难受。

宋言的身子便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对寧和帝这个老丈人,宋言是很喜欢的,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找不到比寧和帝更好的岳父了。

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和寧和帝相处的一幕幕:

是在洛府后院之中,略显无奈的试探,是在最初发现岳父居然逛青楼的惊嘆。

是身为皇帝,却想要和女婿分金子,甚至为此自爆皇帝做的有多憋屈,有多拮据的可怜。

是身为皇帝却攛掇著女婿掀了这天的无奈,是在御园中敦敦教诲的期盼

当知晓寧和帝得了脑瘤之后,宋言便已经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眼睛涩的难受,便是鼻尖也有些发酸。

眼皮快速的眨著,似是这样就能將眼眶中的泪水给憋回去。

他现在是燕王了,哭哭啼啼的便有失体统。

可,忍不住啊。

泪珠终究是顺著眼角,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