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洛玉衡的眼泪(一万一)(3 / 4)

便在这一刻,一直拼命给寧和帝止血的太医,身子忽然之间僵直在原地,面色煞白如纸,旋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一张惊恐到极致的脸,哆嗦著嘴唇吐出了几个字:

“陛下,驾崩了!”

寧和二十年。

八月十七。

巳时。

帝崩於长安街。

群臣跪伏於地,慟哭不止。

十万百姓跪地叩首,哀鸣之音响彻东陵。

弒君逆贼杨和信,触眾怒,列卿勛贵、禁卫军、黎庶共击於市,毙而糜骨臠肉。万民爭啖其骸,投豺犬饲之。

东陵城,长安街。

一处酒坊的三楼。

三道人影远远的看著不远处的混乱,当慟哭之声传来的时候,洛天枢,洛天权终究是控制不住,双腿一软,膝盖已经跪在地面,嚎啕大哭。

便是身边的洛天璇,身子也轻轻一颤,面露悽然。

她早早的来了,却终究没能改变父亲的决定,她也亲眼看到过父亲头痛时候是怎般模样。

死,或许真的是一种解脱。

寧国,平阳。

燕王府。

孕期愈发嗜睡的洛玉衡正於臥榻之上休憩,这边太冷了,虽然已经巳时,可洛玉衡还是懒懒的蜷缩在被窝里,没有起身的意思。

忽然间,睡梦中的洛玉衡仿佛做了一个可怕到极致的噩梦,身子陡然从床榻上惊坐而起,面色煞白到极致,豆大汗珠顺著脸颊不断滚落,浑身上下几乎在一瞬间的功夫被湿透。

她的一只手放在胸口。

只感觉心臟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攥住,又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恍惚中,好像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正在远离自己而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那种心臟绞在一起的滋味终於消散,洛玉衡这才感觉脸上有些湿漉漉的。

素手轻抬。

拭去。

是泪珠。

海西雪原。

廝杀还在继续。

重骑兵衝锋,战马的速度加上铁甲的重量,匯聚成势不可挡的狂暴衝击,只是辅一接阵,无数挡在黑甲士面前的女真骑兵,便直接被撞飞出去,筋断骨碎,口喷鲜血,仿佛稻草人一般倒飞出去,直接將身后的同伴撞倒一大片。

原本紧密的包围圈,在一眨眼的功夫被切开。

具装铁骑,完全无视了匈奴和女真骑兵的弯刀,骨箭,战马狂奔之间陌刀放平,锐利的刀锋借著战马衝锋的速度,切割过去,霎时间不知多少人直接身首异处,到处都是悽厉的惨嚎,到处都是破碎的血肉。

强大的匈奴和女真的铁骑,此时此刻,儼然就是土鸡瓦狗。

就算同样都是骑兵,重骑兵和无甲骑兵之间的差距,也是极大的。

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一名身高九尺的莽汉,便是胯下战马都比其他战马要高大一截,手中一把巨斧舞的虎虎生风,便是有匈奴骑兵试图抵挡,可刚刚抬起弯刀,弯刀便被直接斩断,斧刃劈砍下去,骑兵连带著胯下战马,人马俱碎。

好不容易有蛮族骑兵鼓起勇气试图將这壮汉拦截,不能就这样让他在军阵当中肆意践踏,再这样下去,原本好好的军阵怕是就要变成一片散沙,可当他们奋起全力用手中的弯刀斩下,那劣质铁锻打出来的弯刀,只能收穫一连串的火星。高大的身子甚至连晃一下都欠奉,反手就是一斧头直接將对方劈成两截。

无双猛將,堪比古之项羽。

杀到兴奋处,面具下还能听到一阵阵兴奋的呼嚎。

单单只是这一番咆哮,便让对面蛮兵心胆巨颤。

就在稍后方一点的位置,赫然是一名身披亮银盔甲,手持亮银长枪的將军,身子虽比不得前方猛將那边粗壮,然动起手来狠辣却是分毫不弱,但见手腕一抖,长枪登时犹如蛟龙出海,衝著前方穿刺过去。

只听噗嗤,噗嗤,噗嗤的声音,接连三人直接被长枪贯穿。

隨著枪身一抖,无形的力量瀰漫过去,三具尚有气息的身子便直接被震成碎片,化作漫天血雾,飘散下来。

就在这將军的身旁,则是一个更加纤细的身影。

是纳赫托婭。

她身上的盔甲是特製的,贴合身子,完美的身段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不看盔甲上沾染的碎肉和残骨,大抵很有几分诱惑。

手中所用武器,也不是常用的鞭子,亦或是战刀,而是一把修长的霰弹枪。

每每扣动扳机,便如雷霆轰鸣,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宋言的女真士兵,身子登时就被轰成碎片。

阵列当中的伊列伊列目眥欲裂,他怎地也没想到眼瞅著马上就能將巴图围杀,怎地就忽然杀出这么一股军队,眼看著燕王的黑甲卫如同魔神降世般不可战胜,残暴的屠杀著自己的族人

这这仗要怎么打?

饶是伊列伊列也算是有著丰厚的经验,可此时此刻也是彻底慌了神。

装备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自己这边的攻击很难对燕王麾下的兵卒造成伤害,除了利用轻装骑兵的优势,活生生將对方累死之外,一时间伊列伊列居然想不到任何法子。

便在愣神之间,伊列伊列忽然惊觉面前寒芒一闪,却是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