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掀起战爭,会抢。”崔世安说道。
“不错,劫掠,便是刻在这些蛮族骨子里的本性,教化不了的。若是往年的確会是这般,可现如今安州和平阳全都成了燕王的封地,更有梅武老將军驻守在这里,你觉得那些女真人能冲开新后县的关隘吗?还是说,你觉得匈奴人能打破梅武老將军的封锁?”
一片雪被风卷著,居然飘落到了崔鶯鶯的头上,伸手將其拭去,便瞧见那雪迅速在指尖融化。
凉凉的。
手指轻轻一弹,那一粒水珠便仿佛珍珠飞了出去。
“女真和匈奴,刚吃了一个大亏,现在他们谁也打不过,便是勉强能冲开封锁,所付出的代价也定会让他们元气大伤,从此之后再无图谋中原的资本。”崔鶯鶯吐了口气,迎著风再次说道:“要么,匈奴人可以往西边去,但那边是楚国,我听闻楚国的那位林雪將军在返回之后,便立马被楚皇调派到了边境,就是为了防备匈奴劫掠,这林雪將军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所以等待匈奴的便只有两条路,第一条路,在饥寒交迫中冻死,饿死,杀马匹,杀牛羊,甚至是杀人食肉,苟活一条性命;第二条路,费高价,从楚国,寧国购置粮食,御寒衣物炭火。”
崔世安微微頷首,显然也是认同了这一点:“只是,那宋言会卖吗?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现在宋言暂时不算缺钱,加之我们这一次送来的一千万贯,至少未来数年乃至十数年,宋言大概都不需要为钱发愁,既然如此利用这次的寒灾,冻杀一大批匈奴人岂不是更好?”
“宋言会卖,而且还会大卖特卖。”崔鶯鶯微微摇头:“无他,宋言虽然不缺钱,但是他缺少战马。”
“而且,整个中原四国,几乎都缺少优质战马。”
“便是宋言不卖,楚国的那位皇帝也不会错过这次扩充骑兵的绝好机会,所以宋言肯定会卖,而且还会狠狠地宰上索绰罗一刀。若是宋言能趁著这次机会,购置一大批战马,再训练出一支精锐骑兵,那偌大寧国,將再无人是宋言对手。”
“至於女真那边,宋言应该会拉拢一批,宰杀一批,继续削减女真的数量,这些蛮子为了粮食什么事情都乾的出来我猜想,这一次宋言成婚,女真那边应该会有一些大人物出现。”
“所以,我们更要趁著宋言和匈奴,女真进行交易之前,达成联姻,如此我们的投靠才会更有价值,不能耽搁了,明日便送上拜帖。”
崔世安点头,起身:“也好,我这便去安排,对了,今日三姐便不要外出了,便是明日出门,也要戴上面纱,莫要让旁人瞧见三姐容貌。我们后面那一波客人,是杨家人,为首之人正是杨瀟”
“他为了三姐,居然一路追到了平阳,若是让他认出三姐,许是会凭空多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崔鶯鶯软软的打了个哈欠,將窗子关上:“无妨,那杨瀟不是衝著我来的,他也是衝著宋言来的”
“倒是小看了那杨和兴。”
“这个老狐狸,当真称得上是一位梟雄,若是我所料无错,这杨瀟应是奉了杨和兴之命令,前来和宋言和解的。明明同胞三哥,甚至还有最重视的嫡孙都死於宋言之手,这老头儿居然还能忍得住,甚至还能拉得下顏面求和,当真是不一般。”
就在崔鶯鶯和崔世安正说话间,三楼的一处臥房中,杨瀟和长姐杨云姝也同处一室。
当然,两人毕竟是亲生姐弟,並未发生什么齷齪之事。
两人只是在商议明日的计划。
“长姐,明日我们便要去拜访那宋言,为了杨家,倒是委屈姐姐了。”杨瀟轻嘆一口气说道。
爷爷的確是想要稳住宋言的。
杨瀟能看的出来,爷爷已经有了掀了这天的心思。
只是,无论是训练民夫,招募乱军,都需要时间。至於生產军械,盔甲,这些事情杨家倒是早就已经在做,然如果招募的乱军多了,也是有些不太够的。眼下这样的情况杨家还需要时间,三五个月也可,一年半载更好,总之时间拖得越久对杨家越是有利。
为此,杨和兴甚至安排了杨家七老中的一人,亲自前往东陵,为杨和同把持朝政,向寧和帝请罪,目的便是暂时缓和关係。
而宋言这边,则是安排杨云姝过来联姻。
说实话,琅琊杨氏人丁成千上万,其中刚刚及笄,年轻貌美的適龄女子不少,只不过这宋言嗜好比较特殊,偏爱年长一些的,尤好人妻,寡妇未亡人,这般来看,长姐便是最为合適了。
二十七岁的年纪,恰好在宋言喜欢的范围之內。
又是死了丈夫的寡妇。
虽说这丈夫是杨云姝自己弄死的。
那便宜姐夫是侯门嫡子,人也生的俊朗,高大,只是长姐並不喜欢,虽是同姐夫圆了房,但要说感情却从不曾有过,在长姐怀上了纯种杨家血脉,並且诞下一个男婴之后,便一包毒药將姐夫给送走了。
至於长姐的儿子,理所当然变成了侯府下一任侯爷。
按说也到了功成身退,可以和情郎长相廝守的时候,却是没想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