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之怒。”
一边说著,额头便再一次贴在地上。
仔细看去,甚至还能发现这薛老三衣服都黏在身上,却是短短时间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湿透。
野芹之献,出自《列子》,喻意礼轻而意诚!
伏謁阶墀,出自《周礼》,喻意卑贱的登门拜访。
宋言麵皮直抽抽。
好傢伙,若不是他脑子里装著各种各样的文章典籍,怕是都不明白这薛老三说的话究竟是啥意思。这年头,读过书的人大抵如此,张口闭口之乎者也,动輒引经据典。肚子里要是没几分墨水,怕是被人骂了都不明白究竟是啥意思。
“野芹呵呵,倒是有点意思,带上来我看看。”宋言笑了一声,说道。
薛老三顿时大喜。
只要王爷愿意看一眼自己带来的礼物,那就说明事情有谱,他们就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当即告罪一声,忙从地上爬起,急匆匆便往外面去了。
能进入王府的也就只有薛老三一人,其他黑虎帮的成员,还都在王府外等著呢。
黑虎帮,青龙会都是大组织,成员数量眾多,虽比不得鬼洞,却也有八九百之眾,便是被宋言杀了一批,剩下的也不是个小数字。
莫看这些人平日里多囂张跋扈,遇到那些欠钱赌徒,动輒打断人手脚,可在王府面前,那也是半点不敢造次的別的不说,单单只是王府门口站著的那八个守门侍卫,就让他们毛骨悚然。虽只有八个,可身上的血煞之气几乎是冲天而起,他们有种预感若是当真打起来,便是他们这边还有四五百,这八人也能弄死他们几十人。
至於王府內,这样的百战老卒还不知有多少。
是以一个个便很乖巧的垂首而立,站於车旁,那是半点造次的念头都没有。
直至薛老三活著从王府走出来,一个个这才鬆了口气,只是瞧著薛老三额头上磕出来的血跡,心头又是忍不住一紧。
“三爷,咋样了?”一个应是小头目的人压低声音问道。
还有几十人,视线也都落在薛老三身上,这些都是各个赌坊中的掌柜。
原本,要將这么长时间积攒的银钱全部交出,他们心中多少是有些不满的,可自从那银甲卫一次次从赌坊门前经过,尤其是三更半夜,还有一些银甲卫在晃来晃去,看起来像是在擦长街上的血跡,却总感觉那些人就是在盯著自己。
这些掌柜也是被嚇到了。
谁也不想成为板车上的一员,是以白日的时候一个个老老实实,將各种银票兑成现银。
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听说杨家那边准备送几个人逃出东陵城,都被宋言追上,摘了脑袋,他们可没杨家那种本事,更是做不到在宋言的眼皮子之下逃跑。
一般来说,像他们这种大额兑换,都是要提前预约的,钱庄那边也需要一段时间来准备银子,只是黑虎帮多少还是有些地位在身上的,若非必要钱庄並不愿意得罪这些亡命之徒,也就特事特办,东拼西凑,在最短时间將银钱给凑了一些,便是如此一番折腾下来也已天黑。
薛老三重重吐了口气:“还好,王爷看起来似是没有要杀人的意思,不过一个个都把嘴巴给我闭紧了,不该说话的时候给我憋著,还有现在不是侯爷,是王爷了,知道不?”
瞧见眾人点头,薛老三这才稍感满意:“把东西全部抬进去。
“老八,老九,老十你们三个,各带一箱东西,跟在我后面。”
薛老三迅速安排著。
数百名黑虎帮成员也立马活动起来,以极快的速度给箱子套上绳索,然后两根胳膊粗细的木棍穿过去,四人抬起,一个个面上都是咬牙切齿,面色涨红,显然是箱子分量十足。
绝大部分箱子全都摆放在前院,客堂中宋言恰好能瞧得清楚。
至於前堂中,则是摆著三口箱子。
三道身影分別站在箱子旁边。
“打开。”薛老三一挥手,沉声喝道。
老八,老九,老十,三人迅速弯下腰,直接將箱子打开。
霎时间,宋言瞳孔登时一缩。
第一口箱子里,赫然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金元宝,烛光的映照下,亮眼的金黄让宋言心臟都抽抽了一下。
第二口箱子里,则是一排排银砖,霜白的色泽也是让人头皮发麻。
至於第三口箱子里,则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物件,什么玉石翡翠,什么珍珠玛瑙,不一而足,哪怕宋言不是很懂这些,却也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这些东西尽皆价值不菲。
与此同时,外面那些黑虎帮的人也一个个將箱子打开。
宋言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都不自觉的跳了一下。
月光下,金黄,霜白,光芒更胜。
一眼望去,宋言甚至感觉眼球都有些刺痛。
便是呼吸,也不似之前那般平稳。
他微不可查的蠕动了一下喉咙,终於站起身来,行至前堂中间,目光扫过一口口箱子中的物件,旁边薛老三则是弯著腰,陪著笑:“王爷请上眼!”
“这是黑虎帮所有的財物了,总计有箱子八十一口,其中白银六十六口,每一口箱子中装满白银五千两,共计白银三十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