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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速度很快。
一步掠过,便是三丈有余。
在经过一处房间的时候,洛玉衡稍稍停顿了一瞬,耳朵里隱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不过洛玉衡也並未多想,飞身而起,人已经到了房顶。
冠军侯府虽然有不少银甲卫守护,但这些银甲卫想要察觉到她的动静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月光下,清冷的视线回首望了一眼宋言的臥房。
这身子,暂时不需要解毒。
今夜,便罢了。
下一瞬,身子就像是闪现一般,倏地一下又从房顶上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长街之上。
外城。
纵然是整个东陵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可到了晚上也是安安静静。
唯有两个倒霉蛋,一手拿著麻布,一手提著水桶,清理地面上的血跡。
到这般时候,血跡早已乾涸,清理起来便感觉甚是麻烦,用力搓了很久,地上还是会残留暗褐色的痕跡。
可是没办法,这是侯爷的命令,章寒和雷毅不得不遵从。
饶是这两人都是边关將军,便是遇上女真人,匈奴人,廝杀一天一夜都不会疲惫,甚至还精神百倍,可这般弯著腰,趴著身,没过多长时间就感觉腰酸背疼。 又擦了一段距离,雷毅实在是受不了,啪的一声,手里的麻布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粗豪的脸衝著章寒怒目而视:“妈的,章寒,老子是绝对是中了邪,才相信你懂侯爷的心思”
想想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自己满心兴奋,骑著高头大马,拖著一车车的残肢断体,满东陵的游街,雷毅就有种羞愤欲死的感觉。
尷尬啊。
只顾著张扬侯爷威名了。
怎地就没想过,这件事会不会给侯爷留下一个凶狠残暴的名声?
这一下可好,马屁拍在马腿上。
侯爷震怒,等到他们终於结束了闹剧一样的游街,准备回府休息的时候,却是直接被守门的侍卫给拦了下来,一人一条麻布,一个小桶,用侍卫转述的话来说,若是明日让侯爷发现,东陵城的街上还有一滴血,就摘了他们的脑袋。
虽说以侯爷的性子,不可能真的摘了他们的脑袋,但一番惩罚肯定是少不了的。
章寒却是老神在在,脸上甚至看不出一丁点的慌张。
“行了老雷。”实在是受不了雷毅的吵闹,章寒无奈的抬起头来:“这种事情早就在我的预料之內。”
“带著几十车的残肢断体,皇城游街,这会让侯爷落下一个残暴不仁的名声,这种人人都知道的事情,难道我能想不到吗?”
雷毅则是撇了撇嘴巴,显然是有些不怎么相信的:“既然你能想到,那为何还要这么做?”
“所以,我们要学会揣摩侯爷的心思啊。”章寒一脸恨铁不成钢,这人明明也跟著自己相处了一段时间,为何自己的聪明伶俐,他是半点都没有学到?
“莫要忘了,我们只是侯爷麾下的偏將。”
“我们的作用可不仅仅只是跟著侯爷四处征战,在侯爷需要有人背锅的时候也要主动站出来,將这口锅给扛起来。”章寒非常自信的说著:“相信我,咱们今日所做的事情侯爷定然是非常满意的。”
“只是这样的事情必然对侯爷名声有损,所以侯爷才会下达命令,处罚了你我二人。如此一来,这件事便是你我二人,因不满侯爷被刺杀,是以毁尸泄愤,侯爷顶多就是一个御下不严的名声,凶狠残暴这顶帽子便落不到侯爷头上。”
“相信我,虽然处罚了咱们兄弟,可侯爷心里也一定会记著咱们的好,等什么时候离开了东陵,侯爷的赏赐绝对是加倍的。”
雷毅便又重新蹲下身子,拿起了麻布:“真的假的?”
“包真的。”章寒挺起胸膛,胸口拍的砰砰响:“相信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侯爷。”
就在街道旁边,便是一处赌坊。
三爷正站在窗口,额头上沁出层层汗珠。
恐惧的视线看著下面那两个煞星,身子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乖乖,这是白天过来恐嚇一番还不够,到了晚上还要安排人守著不成?莫看这两人似是在清理大街上的血跡,可总感觉那眼神时不时的在注意著这边。冠军侯这一手玩儿的实在是太高明了,借著惩罚手下的名义,行监视之实。
甚至就连凶暴的名声都落在这两个將军头上,自己摘的乾乾净净。
跑?
跑个屁啊。
別看现在只有这俩人,可是自己这边若是有一丁点想跑路的痕跡,怕是数不清的银甲卫立马就能从犄角旮旯里钻出来。
“快,快点去催催那些人,该死的,冠军侯的耐心可不是很好,再不赶紧將银钱送过去,咱们都得死。”沙哑著声音,三爷几乎是衝著身边的小弟咆哮了起来。
那小弟,原本心中还有点怀疑的,可现在瞧著街上那两人,心中是再无半点怀疑的意思,不敢怠慢,连忙下了楼,从后门去了。
谁也没注意到就在房顶上,一道頎长饱满的身影屹立在月光之中,任凭冷风吹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