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残肢的板车在赌坊面前走过去几次,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道道。看著三爷身上的文士长袍,心中暗骂读书人心眼儿真多,真脏。
然后小弟又想到了什么:“不对啊,若是没人能看出冠军侯的暗示,他这一番安排岂不是要抓瞎?”
三爷微微昂起头颅,下巴上扬,面上自有一股倨傲:“不可能,或许像你这样的打手看不透,但一个势力真正谋事之人,定能看出冠军侯的安排。”
“行了,莫要多言,吩咐各个档口的话事人,儘快將所有现钱全部送过来,银票之类的儘量兑换,明日,便要將这些东西送入冠军侯府你可以將我的话告诉他们每个人,想跑的儘管去试试,看看他们的两条腿,能不能跑的过银甲卫的战马。”
与此同时,就在永安路。 一处最高的青楼之中,一名身材矮胖,富態,做商人打扮的男子,看著又一次从楼下走过的板车京观,胖乎乎的面孔抽了抽,大半个下午的时间,他终於確认了心中的判断。
银甲卫不断从青楼门前走过,这绝不是巧合。
这是冠军侯向自己传递的信號啊!
福王府。
四人自马车中走下。
虽说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可縈绕在福王府上空的臭味似乎並未完全消散,隱隱还能嗅到尸体腐烂的气息。
王府的大门是打开的。
抬眼望去,便能看到前院的地面上,是一层厚厚的灰烬。
大火焚烧之后的焦黑还残留在地面,但骨头已被收走,应是寻了一个地方埋葬。附近还有几个差役守著,但看那些差役的面色便能知道,守在这福王府,绝对算不上什么好的工作。
毕竟这里可是才死了几百个人呢,莫说是晚上,便是大白天都让人感觉阴风阵阵,好像隨时都会有什么东西,从身后忽然钻出来哪怕只是一阵风吹过,树叶哗啦哗啦响,便能將这些差役嚇得浑身发麻。
便是宋言几人的脚步声,都將这些差役给嚇得浑身一紧,直至瞧见熟悉的身影,这才重重吐了口气。
宋言,高阳,怜月跟在房山身后,一步步朝著后院走去。
刚过了宫门,便瞧见的確是有一座假山倒在地上。
后面则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洞口附近还有几个差役守著。
房山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个油灯,朝著宋言几人投过去一个跟著我的眼神,便提著油灯钻进了洞口。
通道是垂直向下的,通过一条梯子连接。
地下的空间,更像是一处巨大的地窖。
空气中充斥著腐朽和污浊,便是洞口已经被打开很长时间,呼吸起来依旧让宋言有些憋闷。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跃著。
四周的墙壁上还戳著几根火把,倒也不至於让下面显得太过黑暗。地窖中还有几根粗大的木头做成的柱子,支撑著头顶的土层。
高阳发出细微的惊呼声,显然已经发现了地窖中的白骨。
那些白骨並非堆积在一处,而是散落的到处都是,尸骨上的皮肉早就已经腐烂,唯独剩下白森森的骨头,以及骨头上面附著的布料。
“就是这里了,我已经差人数过,总共有尸骨三十六具。”房山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趁机。
“那怎知这些都是女人?还都生育过?”宋言皱了皱眉,问道。
宋言的声音让高阳身子都是一颤,显然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发白。
“用仵作的话来说,女人盆骨要比男性更为宽大寻常人的遗骸成白色,而生活孩子的女人骨头顏色稍暗。”房山回答道,然后行至一根柱子旁边:“看这里,这上面还有很多抓痕,甚至是牙印”
“显然,这些女人並不是被打死之后丟下来的。”
“她们被关到这暗无天日的地窖中的时候还是活的。”
嘶。
宋言身子也是微微一颤,面色阴沉。
身旁的高阳瞳孔更是瞳孔收缩,贝齿用力咬著下唇,才没有尖叫出声。
活著,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唯一的入口被假山封堵,陪著她们的便只剩下一具具早就死去的尸体,无论怎样大声的尖叫,声音都无法传到地表
只是想一想那样的画面,便让人头皮发麻。
黑暗让人孤独,尸体让人恐惧,飢饿让人痛苦
没有经歷过的人永远都不明白那究竟是怎样一种滋味。
当她们再也承受不住孤独和飢饿折磨的时候,她们开始想尽一切办法,试图填饱肚子,她们撕扯甚至是啃噬那些腐朽的柱子。
乃至於地面上的白骨。
她们期盼著能有人將自己拯救,可每一次呼吸带来的都只有失望,乃至绝望。
她们大声呼喊著,希望能有人听到自己的声音,却毫无用处。
直到最后,还是被活生生饿死。
若是这个世界,当真有鬼神之说,这一处地窖中只怕会怨气衝天。
“这地方,只有女人尸骨,並无小孩,想来应该是刚生下孩子,便被人直接投入到这地窖之中。”房山继续说道:“至於那些小孩现在是否还活著,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