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事儿,容易诱发疫病。又召集兵卒,乃至於安州府倖存之百姓,將河道清理,尸体就近焚化,亦或是掩埋。
至此,入侵安州府的三股匈奴大军,两股尽灭,一股撤退,安州之危,暂时解除。
不过后续的事情处理起来依旧麻烦,安州刺史马志峰为宋言活捉,其余知州,通判,府將之类的官员大多战死,一时间安州府算是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状態。宋言便按照章寒的建议,率领黑甲士控制住安州城,暂时代理了安州刺史的职务。
这还不算,便是安州府下辖二十三个县城,也尽数被平阳的府兵和黑甲士接管。
至於理由防止匈奴再次偷袭,没有什么理由比这一条更合情合理的了。
当然,这个过程並不顺利,一些尚未被匈奴占据的县城,县令並不想分割手中的权力,而且,宋言地位虽然高,身份贵重,却也管不到安州府的事情。更有几个,之前在匈奴大军来袭之时立马逃之夭夭的县令,眼见安州光復,便找到宋言,义正严词的要求宋言重新將县城交到他的手中。
还有那些投降的县令,对宋言的出现更是极为抗拒,直接表示宋言没有资格管辖安州。也有一些县令悄悄寻到宋言,跪地叩首哀求,表示之前投降匈奴实非本意,乃是为保全县城老幼,不得已而为之,之所以苟活於世,只是想留待可用之身,寻求机会,以刺匈奴。
宋言的处理方式也是简单粗暴,他根本懒得和这些人谈什么条件,几枚震天雷直接將城门轰碎,投降的县令,官吏,尽皆被砍了脑袋,传首各县。
杀鸡儆猴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原本那些明里暗里对著干的县令,忽然就变的极为配合。
大概是想通了吧。
宋言麾下的兵卒,便顺势接管整个安州府。
隨后,又在永昌城,收殮三万边军的遗骸。
於城墙之上,將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前刺史马志峰活剐,以祭三万英魂在天之灵。
寧和二十年。
五月中。
夏日的阳光常出现壮丽的顏色,暖霞將整个天边都给染上了鲜红的色泽,气温是有些高了,小河边就能瞧见一些娃娃光著屁股在清冽的河水中嬉戏,偶尔抓起一条鱼,一只蟹,便能惹来四周一片艷羡的目光和夸讚的声音。
若是遇到那种性子大咧咧一点的,许是还会將手里的战利品送给一群小伙伴中,生的最是好看的女娃,立马就能惹来一阵鬨笑,然后就是:xx看上xx了他要娶你回家当婆娘之类的话,每每都会让女娃满脸羞红,然后又偷偷摸摸的看著河沟里面,皮肤黝黑,外表憨厚的男孩,不知心底又泛起了怎样的念头。
少年的朦朧,大概就是这样了。
一辆马车在官道上吱呀吱呀的前行。
足足一个多月的漫长时间,纵然车厢中的两位女郎都有著不错的实力,可此时此刻,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疲惫。透过车窗,瞧见外面闹成一团的小孩,也不知林雪究竟想到了什么,疲惫的脸上总算是流露出些微的笑意。
不远处,便是一座高大的城墙。
楚梦嵐用力伸了伸胳膊,疲倦的眸子中忽地爆开了一团光:“呜啊总算是到了东陵。”
“我们就应该跟著使团一起过来的。”楚梦嵐鼓了鼓腮帮子,略显憔悴的脸上有著些微的懊恼:“我听说了,鸿臚寺的马车可是极好的,仅次於父皇的五輅和母后的重翟。”
稍微活动了一下四肢,便能听到骨头之间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感觉身子就像是一块铁,然后要生锈的样子。
听到这话,林雪便笑了笑:“无妨,今日晚上,寻一处上好客栈,好好睡一觉便是。”
楚梦嵐嘿嘿一笑,有些娇憨的拍了拍肚皮:“我还要去大吃一顿,听说寧国虽国力不强,但美食却是颇为丰富”
“吸溜!”虽身为公主,可在林雪面前楚梦嵐却是没多少公主的仪態,吸溜了一下嘴巴:“这些时日,嘴巴和肚皮可是遭了罪了。”
林雪笑笑也就不言,相比较长时间乘坐马车的疲惫,吃食上面其实没太大问题的,虽说有时候因著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只能靠乾粮果腹,但还是有不少时间都是在县城亦或是村镇的饭馆用餐,许是算不得有多美味,但也绝对没有楚梦嵐表现的那么不堪。
不知不觉,马车便到了城门附近。
有卫兵严格盘查。
就在这时,林雪和楚梦嵐都瞧见一些人到了城门附近,却是忽地方向一变,朝著左手侧走去,更有一些人从城內走出,然后也直奔同一个方向。一眼望去,还不在少数。
林雪和楚梦嵐相视一眼,皆是能看出对方眸子中的好奇,便齐齐下了马车,林雪性子暴戾又冷清,但楚梦嵐却是有些社牛在身上的,便瞧见楚梦嵐笑嘻嘻的衝著城门口走了过去,衝著一名站岗的卫兵摆了摆手:“小哥儿,问你个事儿。”
那守备兵,大概是极少瞧见这般靚丽,又充满活力的少女,黝黑的脸上腾的一下就泛起一层红润:“何何事?”
楚梦嵐就抬起一根葱白的手指,指了指左侧的方向:“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何这么多人往那边走?”
守备兵便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楚梦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