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他的右手忽然之间抬起,手指僵直,宛若利爪,缓慢的,一点点的衝著宋言的脸伸了过去,似是想要从宋言的脸上愣生生的撕下来一块皮肉。可就在那手指尖刚刚触碰到宋言的脸的时候,宋律终究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无力的耷拉下来。
快速起伏的胸膛也归於平静。
身子上的温度正迅速消失。
唯有一双眼珠子,依旧死死的瞪著,充斥著不甘。
宋律,死了。
说不清究竟是被打死,还是被气死。
总之,死的不是那么安寧放在那种有鬼神存在的世界,宋律八成要变成一个厉鬼。
脚步声传来。
却是王管家已经从书房归来,手里捧著一个小盒子。
於这边的情况,也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並不是特別在意,便是看到宋鸿涛抽搐的身子和宋律逐渐凉下来的尸体,也没有太多反应,只是默默將手里的小盒子递给宋言。
那当真是一个极小极小的盒子。约摸只有四指宽,半尺长,厚度有一个巴掌立起来的程度。
將盒子打开,里面便是一张整整齐齐迭起来的羊皮。
皮子被打磨的相当纤薄,不过毕竟是羊皮,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倒是没有腐朽太多,上面字跡,图案清晰可见。拿起来看了一眼,宋言很快就找到了图纸上標註的地点,嘴皮抽了抽这地方合著是在楚国境內,也难怪宋家拿到这宝图,这么多年也没打算將宝藏挖出来。
对现在的宋言来说,这东西没太大用处,不过留著终归是个念想,便小心翼翼的放在胸口。
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哼唧个不停的宋鸿涛。
现在的宋鸿涛,看起来很惨。
眼睛里面已经充血,两个眼球红彤彤的,看起来很是嚇人。
麵皮已经不受控制,痉挛著。
嘴角歪斜,口水混合著血水,止不住的往外涌。 他的眼睛已经无法看清楚东西了,只能窥视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本能告诉宋鸿涛靠近自己的人就是宋言,他拼尽全力试图將胳膊抬起来,他想要抓烂宋言的脸,可努力了半响,胳膊根本不听使唤。
便在这时,一道如同鬼魅的声音,悄悄在宋鸿涛的耳边迴响:
“宋律死啦。”
“被你活生生打死的。”
“放心吧,我会让宋琦继承宋国公的爵位,不至於爵位就此除国。”
越来越多的血沫顺著嘴唇涌出,骤然听到这消息,宋鸿涛身子猛地一颤,然后像是触电一般剧烈的抽搐起来。
四肢,脸上的皮肉,仿佛全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控制,以一种难以名状的方式扭曲著。
慢慢的。
就不怎么动了。
他起了身,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向晚:“你相公呢。”
“死了。”林向晚抿了抿唇:“在我怀孕之后,相公感觉他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拖累,就喝了药,发现的时候,身子已经硬了。”
“这样啊。”宋言伸了伸胳膊,舒展了一下筋骨。
“你之前说,你的父亲是一个商人?经商水平如何?”
月光下,两人对话的声音也冷幽幽的。
宋鸿涛命很大。
腰子被捅了一刀。
脑出血。
愣是没死。
只是身子也完全失去了动弹的能力,不管是四肢,还是眼睛,除了胸膛还在本能的起伏,证明他还有一条命在。
这样的情况,放在现代社会叫植物人。
这个时代,叫活死人。
当然,於宋言来说宋鸿涛无论是死还是彻底的瘫掉,没有太大的区別。这个晚上,宋言有很多事情要做,也没太多功夫去在意宋鸿涛死没死。
他坐镇国公府。
紫玉暂时离开,前往洛家报信。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上千名精锐备倭兵,已经將国公府团团包围。
宋鸿涛是被宋律杀的。
不过,那些护院,婢子,多少还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宋言並不希望这些人出去乱说,名声这种东西,宋言不怎么在乎,但也不得不承认,名声很重要。
看著那一个个一身鋥亮盔甲的备倭兵,便是国公府那些入了品的武者,也很识相的放下手中武器,选择了投降。別的不说,单单只是那数百把军用强弩,就足以將他们射成筛子。
单对单,他们这些武者半点都不惧士兵。可一旦士兵的数量过百,过千,同数量的武者,便多半不是对手了。
这些人便被宋言送到了工坊那边,做一些洗衣做饭之类的杂活,多少也算是物尽其用。至於那些武者,看看洛天枢他们有没有办法收服,若是能收服也算是一个助力。
原本热热闹闹的国公府,一下子便空荡荡了起来,幸好,洛天枢从洛家那边安排了一些杂役,家丁,护院和婢子,国公府勉强也算是能够运转。王管家也在张罗著,从牙行那边再买一些被发卖的僕役,婢子,宋鸿涛虽然成了活死人,但国公府的体面不能丟。
宋言又去了一趟乱葬岗。
看的出来,洛家这边时常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