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妾身房婉琳(六千)(2 / 4)

两座金字塔。

金字塔的三面全都是硝制之后,祛除了皮肉的,一眼望去儘是黑乎乎的眼眶,让人头皮发麻。

在金字塔做成的时候,寧和帝便亲自领著文武百官,还有勛贵,以及家中子弟前来观看,以作警示当场被嚇晕过去的便有数十人,呕吐者更是数不胜数。

据说来的时候,还有不少勛贵家的年轻子弟满脸不屑,不过只是死人头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回去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满脸苍白,浑身发颤,更有甚者当天晚上便高烧不止,惊厥昏迷。

开玩笑,这些富家子,从未经歷过战火,不敢说全部但很大一部分心理承受能力极差。

京观。

听说时,只是觉得残忍。

唯有亲眼看到,方知恐惧。

乃至於东陵城內,父母嚇唬不听话的小孩都已经变成了这种画风:再不听话,宋言就要来抓你了,小心把你的脑袋砌在京观上。

每每能令小儿止哭。

朝堂上也开始出现让宋言返回平阳担任刺史的声音,而且,不是代理刺史,是货真价实的一府之主,只是被寧和帝以宋言並未参加科举,无功名在身为由驳回。原本这是白鷺书院和杨家用来拿捏寧和帝和宋言的理由,现如今全被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一时间,这些人悔的肠子都青了。

一场春闈。

包含乡试,县试,府试,京试,殿试。

持续时间可能高达半年,甚至更长。

宋言才来东陵一月时间,便折腾死了两百个当官的,算上家眷,两三千怕是有了,若是让宋言在东陵再待上半年,怕是朝堂上都得死绝户。

便是高洪和楚立诚都顾不得维护士大夫阶层的利益,表示其实寧国並没有唯有进士方能做刺史的规矩,寧国立国之初,太祖时期,刺史多是跟隨著太祖南征北战的將军。眼见姿態拿捏的差不多了,寧和帝这才鬆口,下旨册封宋言为平阳刺史,一月之內到任。

冠军侯府也修缮清理完毕。

趁著空閒,宋言乔迁新居,不用一直寄宿在房府。

搬家之日,整个皇城都轰动了。

据说排场比起皇子娶妻,皇帝嫁女都分毫不差。

几乎所有在京官员全都送上了贺礼,尤其是房家和杨家,贺礼直接是用车子拉的,比起前些时日抄家的时候还要夸张。

没办法,东陵城外,可还有两座京观杵在那儿呢。

谁也不想因为礼数不周被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傢伙给盯上,在那金字塔上再增加一个脑袋。

剿灭鬼洞的赏赐也下来了,房山官升一品,虽然还是东陵府尹,但在官位上已经可以和六部尚书平起平坐。

宋言这边,则是以女真时常扣边为由,加封平虏將军,可统兵三万,兵丁自募,粮餉自负,算上平阳府府兵一万五,宋言名下合理合法的兵力便达到了四万五,翻了一倍还多。杨和同,楚立诚这边,自然不希望宋言掌握的兵权增加,但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让宋言远离东陵,也就暂且退让。

同时朝堂上空閒下来的官位,也有了重新的安排。

白鷺书院约摸只是拿回了三十多个位子,只有原本的四分之一,虽不满,但这一次白鷺书院的確是顏面扫地,倒也不好过分纠缠。

杨家这边,则是拿到了五十多个位子,比起原本的损失的確是增长了一点。

房家这边,虽然不爭不抢,但寧和帝还是安排了二十多人。

至於剩下的八十多名官员,全都是寧和帝亲自任命。

如此一来,寧和帝和白鷺书院,杨家,原本二八分的局面,逐渐变成了三七,甚至是四六开,不至於再像之前那样处处为人掣肘。

朝堂博弈向来如此,你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不可避免的就要做出一些妥协。

东陵。

外城。

一如既往的喧囂。 现在已经到了二月。

天气终究是渐渐暖和起来,积雪融化。

枝头已经隱隱能看到一些毛茸茸的绿意。

行走於长安街,耳畔便是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山里的猎户带来了新鲜的货物,有兔子,有山鸡,有麂子;河面冰层化开,新鲜的河鱼装满竹篓;村中的农户,也拿出家中醃製的酸菜,酱菜

各种吆喝,叫卖的声音虽嘈杂,却也温馨。

春耕也已经开始,寧国不,是整个中原,都开始进入了农忙的时节。

若置身於其中,天地之间便洋溢著活力,阳光正盛,白云如织,一切都明媚的让人心旷神怡。

河边有顽童,手持竹竿,竹竿上是麻线,麻线的末端是鱼鉤,鱼鉤上是掐断的曲蟮,也就是蚯蚓,正於清澈透亮的河水中钓著鱼虾,偶有鱼儿上鉤,便是一阵欢天喜地的笑。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样简单。

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宋言便是忍不住的嘆气,似是想起上辈子时时空军的场景。

明明有著更好的钓具,怎地就不如一群小屁孩了?

大抵是古代的鱼儿都比较笨吧。

这样想著,心中便有了少许安慰。

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