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总感觉人数似是比之前还要多,许是路上又遇到了一些志同道合的同志。
不少人额头上都有些汗珠,虽说这里距离外城不远,可这一路跑来,也是颇为耗费力气,內外城的士兵今儿个是彻底撩了挑子,这些老百姓便是往內城挑大粪,也是无人在意的。
天气冷,味道散的慢。
可即便是如此,这內城也是臭气熏天。
一些官宅的门子便满脸厌恶,呵斥著让这些泥腿子早点滚蛋,不然就打死你们之类,然后立马就被自家老爷给一脚踹了出去。开什么玩笑,这些泥腿子现在正在气头上,怎地这般没有眼力见,这时候跳出来呵斥,生怕那些大粪泼不到自家宅院是不是?
连这点眼力都没有还做什么门子,滚蛋吧你。
一些正准备离开的百姓见著这一幕,便忙上前询问,听说之后眼睛里便闪著兴奋,表示也要贡献一点力量,虽说回家挑粪来不及了,但总是要凑个热闹的,於是乎人群便越聚越多,短短时间便是乌压压的一片,浩浩荡荡朝著白鷺书院的方向去了。
一眼望去,怕不是有好几千。
宋言便让车夫从后面跟著。
一直到白鷺书院这才停下,远远望去白鷺书院占地面积极大,雪白的围墙几乎和积雪融为一体,看起来虽没有太过奢华,却也素洁雅致,不过从那鎏金牌匾,还有院墙里面,高大的圣人像还是能看的出来,学院颇为富有。
此时此刻,白鷺书院之內,大量学子正聚集在一起,义愤填膺的抨击寧和帝实在是太过残暴。
什么自古以来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什么犯了错,改正即可,贬官也行,何至於要擅杀士大夫?
甚至还要诛灭九族?
简直是昏君,暴君。
至於冠军侯宋言和东陵府尹房山,自然而然便成了这些读书人口中諂媚罔上的奸佞小人。
说到言辞激烈处,便站起身来,脚踩石凳,挥斥方遒。
言语间,仿佛宋言房山不除,大寧国將不国,社稷危在旦夕更有甚者,奋笔疾书,准备当场写下一篇奸臣传,势必要让宋言遗臭万年。
於这些读书人口中,抵御异族,剿灭鬼洞,解救孩童,都只是小事儿,擅杀士大夫便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外面那些乱糟糟的动静,自然引起了这些书生的注意,一个个正骂的酣畅淋漓,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心中顿时不满,就像是懒腰伸到了一半儿,被人活生生打断,別提有多不舒服了。
当下,这一群书生便齐刷刷往门口方向走去,一把拉开房门,尚未来得及嗅到臭味,便先看到了面前乌压压的人群,人的確是很多,这些读书人也的確是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到底是长时间瞧不起泥腿子的骄傲占据了上风,当下便有一人站了出来,一挥手:“你们是什么人?”
“谁让你们来的?”
“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白鷺书院,敢在这里聚眾闹事,信不信本公子让人將你们抓起来,打断你们的狗腿。”
书生怒斥著。
平日里便是这样对待这些泥腿子的。
每每自己生气,这些泥腿子便抖如筛糠,不敢有丝毫冒犯,更有甚者直接跪地磕头求饶。
只是这书生,显然没注意到这些泥腿子脸上愤怒的表情打断腿?这样的话,便让人不免想到了马车上那一个个肢体扭曲的幼童,是了,对白鷺书院这些高高在上的读书人来说,打断別人的腿,应该就是家常便饭了吧?
所以才能说的如此隨意,浑然不当一回事儿,完全没有想过,他们所做的事情许是会彻彻底底的毁掉一个人,毁掉一个家?
这样的东西,居然能在朝堂上当官?
这什么狗屁世道。
“就是这些杂碎,泼他。”
忽然间,也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听声音有点像是林向东,只是瞧不见林向东的身影,当下便有一个满脸浓密毛髮的壮汉,提著一个木桶上前一步。
那些书生,还准备张口说些什么。
便看到淅淅沥沥,哗哗啦啦的东西当头笼罩下来。
张开的嘴巴,睁开的眼睛,鼻孔,耳朵,便渗进去了不少。
这一群倒霉催的,一时间还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直至几息过后,令人作呕的恶臭涌入鼻腔,口腔,看到悬掛在身上的秽物,这才反应过来。
霎时间,一个个脸色瞬间狂变。
来不及多说一句话,趴在门上便剧烈的呕吐起来。
门外那些他们瞧不起的泥腿子却不在乎那许多,当下又是好几桶泼了上去,更有甚者用力一甩,一大桶污秽之物直接浇在了白鷺书院的牌匾之上,那鎏金大字也瞧得不是那么明显。
那是黑狗血。
於这个时代,黑狗血许是比茅厕里的东西还要骯脏,污秽。
一群读书人是彻底慌了神,忙准备逃回书院里面,想要將大门关上,避免这些泥腿子继续发疯,可谁曾想眼看他们想跑,这些人便一窝蜂的冲了上去,愣生生將房门给推开,逮住一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