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心中却是没来由一阵厌恶,一转身又是一个耳光甩在赵丰脸上,直打的赵丰眼冒金星。
“世子殿下,您这又是为何要打我?”赵丰便有点委屈。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利用我?你有几条命?”洛靖轩阴惻惻的说道。
於旁人眼中,洛靖轩只是一个標准的皇族紈絝,整日里纵马,遛狗,斗鸡,马斗,样样精通,可实际上只要稍微调查过便会发现,正无论洛靖轩平日里的表现有多不务正业,然真正触犯律法的事情,却是从未做过。
仿佛一直游走在大寧律法的边缘。
偶尔有越界的行为,却也绝对不会过分,顶了天就是一顿训斥。
现如今,赵丰想要杀人,杀的还是他的姐夫,甚至还要连带著他一起过来分担罪责洛靖轩又不是蠢货,怎会连这里面的道道都看不出来?
便是钱晨,范泽豪,娄彦博几人面色也是颇为不善。
“赵丰啊赵丰,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你和我姐夫素昧平生,究竟是因何关係,要让你对我姐夫下杀手?”洛靖轩满脸冷笑。
赵丰压下心头的怨毒,哭丧著一张脸,满是委屈:“世子殿下,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哪儿有在长安街杀人的胆子啊,就是那该死的车夫,是他驾车太快了,真的跟我无关啊。” “呵呵如此最好。”
伸了伸胳膊,洛靖轩已经没了出城玩耍的心思:“意外也好,你想要谋害我姐夫也罢,亦或是你受人指使,都与我无关,只是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不知怎地,洛靖轩那般模样,居然让赵丰有点毛骨悚然的恐惧感,喉头蠕动了一下:“世子殿下请说。”
洛靖轩拍了拍赵丰的肩头:“得空了,吃点好的吧。”
嗡。
赵丰只感觉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嗡嗡作响,该死,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那人还能杀了他不成?
他爹可是安寧侯啊。
这里可是东陵城,难不成那人还有胆子敢在东陵城杀了一个侯爵家的世子?
他疯了?
赵丰本能不愿意相信这些,可洛靖轩的表情却让他头皮发麻,喉咙一片乾涩,连带著声音都有些嘶哑:“世子殿下,他他究竟是何人?”
“何人?”洛靖轩呵呵的笑了:“当朝长公主的女婿,平阳刺史,绞杀数万倭寇,覆灭一个女真部落,砍掉所有人头,於城墙之外筑起一座座京观”
“数十年来,整个寧国唯一一个因为军功获封伯爵的人,你说他是谁?”
“小心著点吧,毕竟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那京观,我们可是亲眼见到过,密密麻麻的人头,腐烂的皮肉,流淌的浓水,鏤空的眼眶好歹之前玩过几次,我可不想看到你的脑袋,成为东陵城第一个京观的基石。”
赵丰的面色唰的一下白了。
身子猛地一个摇晃,差点儿摔倒。
宋言
居然是这个怪物,怪不得会洛靖轩会来上一句京观狂魔这名头莫说只是辽东,松州,便是东陵这边都知晓。毕竟,莫说是最近几十年,便是算上寧国开国那些年头,都没有如此心狠手辣的傢伙。
完了,完了,怎么就惹上这人了?
“对了,另外跟你说下,他身后那中年男子,可是房家嫡子房海。”
“我都有些佩服你了,这两人凑在一块儿,便是我都不敢惹,你倒是厉害,一下子准备撞死两个?”
丟下了一句话,洛靖轩哼了一声便和钱晨三人一起离开。
赵丰已经被震的七荤八素,侯爵世子的高傲,早已被打击的支离破碎,消失个乾乾净净,一直过去了好几息的时间,赵丰忽地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状若疯狂,衝著工部尚书府的方向便冲了过去。
宋哲这王八蛋,敢害老子。
於其身旁,郭胜亦是满脸阴沉,从地上爬了起来,交代剩余禁卫军將尸体收好,便急忙往自家走去。
他必须要儘快离开这儿了,离开东陵。
一下子得罪了宋言和房海,安寧侯若是愿意付出一定代价,许是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可他不一样,一个从八品的小官儿,东陵城中,狗一样的东西,跑的晚了,这条命怕是就没了。
只是,郭胜並未注意到,一个黑衣女子默默凝视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著浅浅的冷笑,身子悄无声息便从后面跟了上去。
想杀了我家相公,怎能留你这条命?
“贤侄究竟打算怎么做?”另一边,前往內城的路上,房海终是没能忍下心头的狐疑:“莫非是忘了我之前交代你的,要么缩起来,要么愣起来,你这先愣后缩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宋言早知房海会忍不住,却也没想到才忍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受不了了,便大笑起来:“伯父,你可知道,安寧侯的府邸在什么地方?”
“这自是知晓的,倒也不算太远,入了內城往东拐,有个两里地也就到了,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下午准备去拜访一下安寧侯。”宋言笑笑:“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安寧侯似是和杨家有姻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