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房灵鈺(2)(2 / 3)

是纳赫托婭这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女孩儿,都能看出宋言心情不错,整个人仿佛要飞起来一样,轻快了不少。

松州府。

房家。

虽身为刺史,但房海不怎么在刺史府居住。

身为寧国一等一的豪门,为自己单独建造一栋府邸自然算不得什么问题,无论有多豪华,那些御史言官也不会弹劾於他,毕竟都知道房家有这等財力。

只是现如今的房家,虽然依旧奢华,却少了几分热闹,显得格外冷清。大门口处,两个白色灯笼於夜风中摇曳,烛光忽明忽暗,透出几分阴森。

这一年,对刺史府来说,算是福祸参半。

这一年,房海因著沾了宋言的光,混到了不少军功,甚至获封侯爵。

也是这一年,房海嫡子房俊遭遇刺杀,身亡。 房海儿媳,高阳郡主於深夜失踪。

房海正妻江妙君,因承受不住儿子的死带来的打击,悬樑自尽。

更是闹出了长女房灵月和一书生之间的笑话,为维繫家族名声,房海不得不將房灵月逐出族谱,谁曾想房灵月一个想不开也悬樑自尽了。

这个秋天,当真称得上是多事之秋了。

因著这诸多灾难,以至於过年,房府之中也是没有半点欢声笑语,谁都知道自家老爷最近心情很糟糕,不会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此刻,已是子时。

书房中依旧亮著灯。

房海眉头紧皱,面前摆著一本摊开的空白奏章,手里捏著一支毛笔,却是迟迟无法落下。

许久。

噗噠。

一滴墨水自笔尖坠落,於奏章上破碎,晕开,化作一坨漆黑的污渍。

房海便有些烦躁的將毛笔放下,隨手將奏章丟到一旁,在那个方向类似的奏章已有不少。他也是个官场老油条子了,自然明白所谓的述职,主要便是於皇帝面前,描述自己执政地方一年的功绩。对原本的房海来说这算不得什么难事儿,功绩嘛,这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实在没有也可以去编,去造,总有办法的。

可是现在,房海却是犯了难。

主要是,他今年的功绩太过耀眼。

两次绞杀倭寇,两次以少胜多,斩首数万,比很多名將还要夸张,只是自家人知自家事,房海很清楚绞杀倭寇主要是谁在操作,第一次,完全跟他无关;第二次,也就是待在一旁,吆喝两句太棒了,好厉害

这样的功劳经过一番润色写在奏章上,自然没问题可问题是一旦写上,那就是一年十二月,就这两个月大放异彩,其他十个月碌碌无为,多少显得有些不太正常。可惜了,若是宋言一直留在松州,亦或是將他跟著宋言一起调到辽东就好了,房海相信以宋言的实力,这奏章上將会是密密麻麻的功绩。

忽地,房海想起长公主洛玉衡賑济灾民的事情,长公主位於寧平,寧平是松州府管辖,这勉强也算是他的功绩吧?他好歹也是送了一大批粮食过去,多少是有功劳的。至於年前那两个月,他没了夫人,死了儿子,失踪了儿媳,上吊了长女,心中多有悲伤,无心政务也实属正常。

这样一想,房海脸上缓缓浮现出笑意,忙重新取来一本空白奏章,便准备动笔。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

房海抬眼一看,就发现一张熟悉的脸赫然出现在面前。

“房伯父,天色已晚,小侄尚无处落脚,可否来贵府討一杯酒水?”

房海的脸上顷刻间便满是笑意:“宋言?”

这一声惊呼中的喜意是遮掩不住的。

身子更是噌的一下站直起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日回的寧平,今日先是在寧平忙碌了一天,晚上便准备来房伯父这边叨扰一番,顺便邀请伯父一起入京。”宋言笑笑,回答道。到房府门前,他本是希望门子能进来通稟一句,却是没曾想门子直接將他引到了书房,大概房海之前有过交代。

房海甚是开心,忙叫来管家,好生安顿宋言带来的人,旋即便和宋言一起到了客堂。作为真正的豪门嫡子,房海自然是很注重体面,只是宋言也算老熟人了,倒是稍微放鬆了一点,客堂中摆放著一个大大的炭炉,两人便坐於炭炉两侧,铜炉上面还温著一壶酒,暖烘烘的热浪扑面而来,身上的寒意也就给驱的乾乾净净。

对於房海,宋言感观不错。

这可能不是个好官,甚至算不得一个好人,但至少相处的时候还算愉悦,两人配合的相当完美。宋言能看的出来,这几个月房海过的並不愉快,眉眼之间能看到深深的疲倦,尤其是眼眶四周,深沉晦暗,大约是很长时间没有休息好了。

房海未必多在乎他的夫人江妙君,还有那个女儿房灵月,甚至有很大可能是死在房海自己手里,但对於房俊,房海是真的很在意的。

嫡长子的死,对房海的打击很大。

想到高阳还在平阳府那边待著,宋言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只能嘆了口气,没有吱声。房海未必有多重视那个儿媳,现在告诉房海高阳还活著,大抵不会让房海感觉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