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反正我会去抢(2)(1 / 3)

“勿吉,黑水,靺鞨,白山,伯咄,安车骨,拂涅!”

“能和女真七大部落之一的安车骨部扯上关係,张家的生意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大啊,听说这安车骨有勇士数万,部族人数將近十万?”

“確是如此。”眼见宋言似是当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深究的意思,张赐也稍稍放心,皱巴巴的脸上堆满笑容,他总觉得,自从宋言出现在平阳城之后,他笑的时候怕是比得上之前好几年,虽然绝大多数情况都是不得不笑:“不过,我们张家这点生意,只能说是不值一提,黄家那生意才叫大,都已经做到女真王庭了。”

“黄家当年差点儿家道中落。”

“若不是黄天阳开闢出这一条商路出来,黄家想要起死回生怕是不行的。”

言语间,小二便再次出现在包房,菜肯定没那么快做好,而是先上了一壶茶,一壶酒。

茶依旧是茶汤。

炒制的茶叶,现在还没有完全流行开来,最重要的是,现阶段的炒茶,那价格可是颇为昂贵,雪楼在平阳城虽算得上高端,却也多半供应不起。

张公给了张嫣一个眼色,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女娃便忙起身为宋言斟茶,只是那小手抖来抖去的,看的宋言都心惊胆战。

心里害怕,手就抖;手越抖,心里就越慌!

然后

啪嚓。

那茶壶便掉在了桌面上,一些茶水溅在了宋言身上。

张嫣被嚇坏了,一张小脸儿瞬间煞白无比,身子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爵爵爷,別別杀我,我,我不小心的,我这就给你擦乾净,我给你洗乾净”

甚至已经忘记了张家嫡小姐的身份和尊严,额头贴在地面,便是说话的声音,似是都因为身子的战慄变了腔调。一边说著,一双小手手忙脚乱的伸过来,似是想要擦乾净宋言身上的酒渍。

旁边的张公脸色也是唰的一下白了,额头上都沁出一层冷汗。

那般模样,看的宋言一阵无语。

不是,咱有那么嚇人吗?

闹得好像咱是那种会胡乱杀人的魔头呃,好像的確杀了不少人,自从入了平阳城,直接间接因为自己死掉的人,怕是有一万多了。

再加上那一手梳洗之刑。

宋言大抵能想像,自己在平阳城百姓眼里,究竟是怎样的形象。

不过虽然杀人不少,可宋言自问,应该没杀错人:

肆虐寧国沿海,烧杀抢掠的倭寇,难道不该杀?

將平阳府化作遍地尸骸,十室九空的女真人难道不该杀?

或许有人说,乌古论部落之中,於平阳府製造杀孽的,都是那些年轻力壮之人,妇孺,老人,孩童並未製造杀孽,不当杀!

可宋言自有一套评判標准老人,妇孺,或许没有在平阳府烧杀抢掠,可他们真的无辜吗?他们的孩子,丈夫,父亲抢走的粮食,难道没进他们的肚子?

那些粮食,沾血啊!

放过了他们,那平阳府內被残忍杀害的老人,小孩,被劫掠的女子,他们的仇,又该去哪儿报?

以德报怨?

狗屁,唯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方能念头通达。

唯有以杀止杀,杀到异族没有力量再挑起战爭,杀到异族胆战心惊,不敢再开启战爭,中原方能获得真正的安寧。

更遑论,钱耀祖这样的人渣,还有平阳城內一百三十二个贪官,赃官,他们难道不该杀?

或许,杀的人真的是很多很多了。

或许,有时候也会从噩梦中惊醒。

可宋言从来都不后悔自己所做的这一切。

他无错。

宋言一直这样认为。

只是,要说问心无愧,似是也做不到,若真是问心无愧,大概也就不会做噩梦了吧。

张嫣这样的反应,终究是让宋言有些落寞。

张家的嫡小姐,底层人的苦,她应是不了解的,他可还记得,在他被册封伯爵的时候,平阳城內真正的百姓可是比他还要高兴。这样想著,宋言的心情便好了不少,抿了抿唇伸手捉住张嫣的肩膀,张嫣的身子立马一阵剧烈的哆嗦,只是很快她便发现宋言並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一股巨力传来,身子便不受控制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宋言还不至於对这样一个小丫头动怒。看了看那被烫的有些红的手:“去用冰敷一敷吧,不然可能会起泡,要留疤。”

张嫣还是愣愣的,直到张赐又交代了一句这才反应过来,脑袋懵懵的往外走去,直至离开包房,这才重重吐了口气,然后便惊觉,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湿透,一只小手放在胸口,心臟还在怦怦直跳。

不知道,她这算不算是鬼门关前走一遭?

这样想著,张嫣的面色便有些古怪,总感觉,这位爵爷似是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嚇人。

低头看了看手背,被热茶烫的有些红,还是去取一点雪压在上面吧,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张公可否告知,像张家,黄家这样和女真做生意的商人多吗?”包房內,宋言摆了摆手,示意不断告罪的张公放宽心,他不会计较这样的小事儿,然后便有些生硬的將话题重新扯了回来。

张赐擦了擦额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