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没有半点动静。
范九恩甚至不知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范九恩缓缓转身,只见那身影的主人,赫然是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他的眼睛忽地明亮,那般靚丽的女子,他这辈子都未曾见过不过很快,范九恩便收敛心神,他喜欢漂亮的女人,却不会为了漂亮女人捨弃范家的钱財。
从懂事起,他便知道一个道理,有了钱就有了一切。
他在思索著这个女子的身份,面色已经恢復平静,甚至彬彬有礼的衝著洛天衣行了一礼:“这位姑娘,不知深夜找在下,所为何事?”
洛天衣缓缓抬头,眼神冷漠,只是同那种目光对上,范九恩便觉得身子激灵灵的一阵哆嗦,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姑娘莫非是求財?说个数吧无论多少钱,於我来说不过小事。”范九恩喉头蠕动了一下,压下心头惧意。
终於,洛天衣开口了:“谁让你杀我姐夫的?”
范九恩一愣:“姐夫?”
“宋言。”
剎那间,范九恩头皮都快要炸开,该死,居然被对方找上门来,这足以说明杨烈失败了,甚至还將自己出卖。
可恶。
这些江湖人,义气?狗屁。
而这女人敢孤身闯入范家,甚至能击败杨烈,最起码也是九品武者,而且还是九品中的佼佼者。
该死的,早知宋言身边还有如此高手,他说什么也不会这般草率。喉头剧烈的蠕动著,范九恩拼命转动著脑子,思索著能逃出生天的机会:“姑娘,莫不是弄错了吧,我与你姐夫无冤无仇,怎会杀”
嗤。
白光一闪。
寒芒已经从范九恩的喉头处撕裂。
鲜血喷溅在地面上,如同梅般绽放。
噗通。
范九恩倒在地上,他瞪大的眼睛中还满是不可思议。
这女人,究竟怎么回事儿?这种时候最起码不是应该好好逼问一番才对吗,为何一言不合便杀人?
很可惜,范九恩並不知晓洛天衣的性格,当她开口询问,而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的那一刻,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洛天衣在范九恩身上摸索了一下,很快就在其怀里,多出一个发黄的信封。
旋即身影无声无息的自臥房中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房顶,冷漠的视线凝视著数十间房屋,居住在这里的,都是范大膘的孙子辈。
其中有一些还是少年。
但,姐夫曾经说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若是有人活下来,说不定三十年后,便是洛家,是宋家被屠灭满门。
而且,既然已经杀了范九恩,那就已经和范家结了仇,便是自己放过范家其他人,大抵也会迎来范家的报復。
他们报復的目標,不会只有自己,姐夫也在其中。
想要伤害姐夫的人,都得死。
心头些微的迟疑便消失了,呼的一声,洛天衣的身子如同一道幽灵,悄然落下,钻进一个房间,没多长时间便是一股血箭迸射在窗户之上。
一间。
两间。
三间。
洛天衣也不知自己究竟清空了多少个房间,她只知道已经有三四十人死在了她的剑下。
浓重的血腥气,在后宅中瀰漫。
终於,这边的动静被巡夜的小廝察觉。
“杀人啦。”
一声刺耳的尖叫,撕裂夜空。
下一瞬,十几道身影,凭空自黑暗中出现。
可还不等这些人弄清楚后宅中究竟是什么情况,一道亮银的剑光,如同横亘半空的月轮,横扫过去。
噗噗噗噗噗
鲜血喷溅的声音。
十几道躯体,宛若下饺子一般自半空中坠落,身子只是轻轻挣扎了些许,很快便失去了动静。
杀戮,开始了。
洛天衣的身影,仿佛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厉鬼,於一个个房间当中穿梭。
血腥。
惨叫。
这边的动静也將前院的妇人,范大膘的儿子,甚至是范大膘自己都给惊醒,一个个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甚至顾不得身上只是睡袍。
大量护院和家丁正在集结。
范大膘虽已苍老,可真当正经起来的时候,那种威势也远远不是那些子嗣能比的。他並不清楚那杀手究竟是谁,也不知对方是什么实力,但他相信,若是集中数百护院,数百家丁,便是九品武者也要死在这里。
范有金几个儿子也正衝著这边靠拢。
远远看到父亲,范有金便抬起手刚想要张口,却见范大膘一张脸瞬间变的极为恐怖,目眥欲裂:“贱人,你敢”
范有金一愣,忽然转身,却见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身后,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楚对方的相貌。
嗤的一声,长剑扫过。
范有金忽然感觉自己好像飞起来了是了,是他的脑袋,被砍下来啦。
冷漠到极致的视线瞥了一眼范大膘,洛天衣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风中。
“该死,去后院。”
范大膘顾不得为儿子伤心,一声爆喝,率领著数百护院和家丁浩浩荡荡衝著后院走去,嗅著空气中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