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厅堂,因著这个名字便生出一些骚动。
“不接。”
壮汉眼帘垂落,冰冷拒绝,他是杀手,做的是杀人的活计,不是送死的活计。
那宋言自身实力如何暂且不说,单单那浑身是血的重甲兵,便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不用太多,只要有一二十个重甲兵,一旦结成军阵,他们三四十號人便不可能有人活下去。
“一万。”
“不接!”
“五万!”
壮汉眼皮微跳:“不接。”
“十万。”
青年便从怀里取出五张银票,置於桌面:“后日,朝廷封赏的圣旨会下达,大后日,宋言离开寧平,途径松州,然后前往辽东。”
“其身边会有人护送,但数量不会太多,许是一百,许是两百。”
毕竟,宋言只是个县令,没有募兵的权力。
壮汉便摇了摇头:“杀不了。”
二十个重甲兵就足以推了他们,更別说两百。
钱他们喜欢,那也得有命。 “附近的山匪已经被我们收买,到时候会衝击宋言的车队和阵型你们便是一重保险,若是山匪不足以杀死宋言,你们便可以出手取走宋言的脑袋。”
“这里有五万银票,事成之后,用宋言的脑袋换取另外五万。”
壮汉猛地一拍大腿:“娘的,干了。”
没办法,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距离圣旨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洛玉衡早早便开始准备各种东西,衣服啊被褥啊之类全都已经准备妥当,塞满好几个马车,儘管宋言一再表示用不了这么多,可洛玉衡固执的认为,辽东那边实在是太过寒冷,还是多准备一些更为稳妥。
剩下的这点时间,宋言也没有到处乱逛,而是陪著小小姨子和小小小姨子。
自知晓宋言准备离开之后,两个小丫头便很是伤心。毕竟,姐夫离开之后,就没有人再给她们讲那么好听的故事了。
也没人偶尔会给她们做一些很好吃的零嘴。
甚至说,便是夫子留下的课业都没人帮忙了。
这几日,两个小丫头几乎一直都掛在宋言身上,就像是传说中的树袋熊。
对於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宋言总是格外有耐心,便是一直被缠著,也完全不觉得烦,宋言很耐心的將孙猴子和七仙女的故事讲完,两个有点早熟的小丫头便大失所望。
就在第三日的时候,圣旨到了。
传旨的还是上次的那个老太监,是叫什么来著,魏忠?魏贤?魏孝?还是魏良?
名字实在是太像了,长的也像,便有点记不清了。
老太监应是先去了房府,隨后才在房海的带领下到了洛家,同时来的还有松州府的大小官吏,什么司马,通判,別驾之类的官员来了一大堆。
彻底荡平寧国沿海倭国,未来五年,不用遭受倭患袭扰。这是一项大功劳,更何况房海的奏章上还有五万的斩首,以及救出了一万余被掳走的民眾。这般功劳,那赏赐自然是极为丰厚的。
房海直接从松阳伯变成了松阳侯,房海心里便是一阵惋惜,若是能跟著宋言到辽东,不但能避免中原的混乱,甚至还能继续抱著大腿,这侯爵的爵位说不得便能成为国公。
到那时,一门双国公,何等荣耀。
至於其他大小官吏,看向宋言的视线也是极为热情。
他们也得到了封赏,虽然不如房海那般夸张,但官场上每一次晋升都极其艰难,尤其是对他们这些没什么大背景的人来说更是如此,他们很清楚这一次的晋升究竟是从何而来。
是以,圣旨还没念的时候,便有一堆人围在宋言身边,一个个拱著手,说著恭喜恭喜之类的话。更让宋言感觉古怪的是,有不少官员都是带著家眷一起来的,而且这些家眷还多是女眷,几乎都是小姐之类。
看到这一幕,房海心中危机感更盛,看看人家女儿乖巧温顺的模样,再想想房灵月那个蠢的,心里便不免嘆息。
圣旨的內容,倒是和之前相差不多,大抵都是狠狠夸讚一番忠勇恭孝,然后便是封赏。
宋言的爵位从男爵变成了子爵以及那坑爹的万金。
宴会自然是要举办的,便是几个传旨的公公也留了下来,中间的时候,洛玉衡和那老太监离开了一段时间。
再次出现的时候老太监已经不见踪影。至於洛玉衡,虽然看起来很是正常,脸上和之前一样笑著,只是那笑容在宋言眼中,却显得有些勉强。
宋言看在眼里,却並未多言。
整个宴会似是变成了曾经的婚宴,宋言已不是新郎官,却也免不了被轮番敬酒。尤其是那些大小姐们,一个个含羞带怯的,可敬酒的时候却是半点也不马虎。
一轮一轮下来,饶是宋言也有点撑不住,脸上红红的。
“现如今,寧国朝堂上儘是腐儒书生,一个个读书读傻了,写几首酸诗烂词,便自詡忧国忧民,却全都是夸夸其谈之辈。写诗,能杀退倭寇吗?填词能抵御女真吗?纵然是一手锦绣文章,能镇压匈奴吗?”
许是都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