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忽然，一道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莉娜转头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但在心灵视角中，一团恍若大日的炽白光焰屏蔽三丈空间，那熟悉的温度与气息，让她整个身心异常的亲切舒服。

“先生，您来了！”

周泽以心灵念力扭曲光线，令周围神盾局特工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他的目光落在霍华德与达姆弹身上，眼底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早在四天前，第一次见到霍华德时，他就发现了对方这个端倪。

这位科学家，何时成了超能力者？

通过对其心灵之力的感知，周泽发现那是一种善恶分辨的能力，进而明白对方发现瓦伦蒂娜身份的缘故。

外加在莉娜身上有一些特殊发现。

自然引起了周泽的兴趣。

灾厄之触加持下的心灵视角，他所见的信息流远比莉娜复杂太多，特别是对心灵力量的解析上，更为深刻。

他自身的心灵火焰。

最初就是在无限血清的作用下，被强行点燃。

经过一些天的研究，周泽逐渐找到了一些觉醒心灵之力的关键要素：【肉身强度+意志高度】、【特殊信息源】。

前者，即生命磁场的浓郁，作为点燃心灵的燃料。

后者，则是点燃前者的引火源。

观察神盾局后，他轻易发现了一个“盲点”。

甚至都不能叫火星，而应该称之为光点！

以这种浓度的生命磁场，他们至少需要三十年，才能达到点燃心灵之火的最低浓度界限。

遗撼的是，他们没有引火源。

也不能说没有，只是太过微弱，远达不到引燃生命磁场的要求。

举个简单的例子：

想获得一团稳定燃烧的火焰，除了需要源源不断的煤炭供应外，更需要足够高的温度；

若用一根烟去点燃煤炭，可能性微乎其微；

就算侥幸点燃一块煤渣，也会很快熄灭，根本无法稳定，还会反噬自身。

因此，不出意外的话。

幸运的是，他们遇到了周泽。

……

“先生，这就是您所说的测试？”

莉娜的目光炯炯，颇为兴奋的问道：“那岂不是说，我们能批量制造超能力者？”

超级士兵血清与生物能量液，先生可是要多少有多少！

若真如此，保护伞实现世界和平，指日可待！

但马上，她想到一个问题。

“先生，你为什么不早说？”

莉娜头盔下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表情幽怨：“这下可好了，让霍华德那家伙捡了大便宜！”

“高级能量药剂只卖他八个亿，我这次亏大发了！”

一想到可能让神盾局白白捡了十几个超能力苗子，她心里就非常不痛快。

“好了，别抱怨了！”

周泽被女孩财迷的模样逗乐了，笑道：“大不了之后重新从神盾局那边捞回来。不是还有美国队长的情报吗？”

听着他的安慰，莉娜心中吃亏的郁闷稍稍平复。

“……不对！”

刚想通这件事，莉娜脑中又冒出一个问题。

“先生，霍华德手里有不完整的超级血清配方，之前还拿到了五瓶能量药剂，再加之这次的高级版本。”

“要是被他们复刻成功，那岂不是——”

话未说完，三迈克尔的大女孩眯起双眼，看向神盾局众人的目光越发危险。

不远处的霍华德，正与下属低声交谈，却莫名打了个寒颤，心底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要制造超能力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周泽却摆摆手，示意莉娜安心一点。

同时，他语气稍稍加重：“莉娜，以后思考问题的时候，不要总是那么容易下结论，要学会多动脑。”

“难道你真以为我会傻到，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出去？””

女孩听到他话语中的训诫，连忙认错道：“先生怎么会是傻子，您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才对！”

“是我没考虑清楚，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恩！”

看她态度良好，周泽没有过多苛责。

毕竟，生灵一旦掌握强大的力量，都会本能的优先诉诸武力来解决问题，不知不觉就忽略了思考。

大多数人，包括自己也曾如此。

莉娜在短短半年内，从一介普通人陡然掌握强大的力量，成长至可凭一人复灭成建制装甲团的强大生命体。

心灵有些失衡在所难免。

这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哪怕是周泽自己，在以一击毁灭半个街区、无伤阻挡弹道导弹之时，内心同样生出过许多狂妄自大的想法。

若非他专门以钢铁意志，结合超算大脑，压制了部分感性思维，强制自己在战斗时维持冷静。

恐怕也难免堕入力量的迷狂，不会比莉娜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