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问道:“凌爱卿对此有何看法?”
凌云躬身答道:“陛下,戴院判的忏悔,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旧医官群体的虚伪与腐朽。他们的请辞,看似退缩,实则是一种解脱。臣以为,不必强行挽留。医道革新,本就需要破旧立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朱元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善。朕准了。另,将戴原礼的遗书与这些请辞书一并公示天下,让百姓看看,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什么是‘冥顽不灵者为弃子’。”
“臣遵旨!”
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聚在一起,面色凝重。
“戴原礼这一死,遗书一出,咱们这些人,算是彻底成了众矢之的了。”
“可不是嘛!现在满朝文武都在看咱们的笑话,说咱们是‘顽固派’,是‘既得利益者’。”
“依我看,咱们不能再硬撑下去了。与其等着被清算,不如主动请辞,还能落个‘急流勇退’的好名声。”
“可是辞了官,咱们以后靠什么生活?”
“还能靠什么?行医呗!如今官医局遍地开花,缺的就是有经验的医者。咱们去地方上做个惠民药堂的坐诊大夫,虽然没了俸禄,但日子总能过得下去。总比在这儿担惊受怕强!”
众人沉默片刻,最终达成了共识。
一张张告示贴在人流密集的茶馆、酒楼、书肆门口。百姓们围拢过来,争相阅读戴原礼的遗书和医官们的请辞书。
“戴院判都说凌大人好!看来咱们没信错人!”
“那些请辞的医官,还算有点良心!不像汪百万那个奸商,死不悔改!”
“以后看病就去官医局!再也不用怕那些黑心药铺漫天要价了!”
欢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戴原礼的血书,如同一把利刃,彻底瓦解了旧医官集团最后的抵抗意志,也为“官医局”制度的全面推行,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凌云站在街角,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戴原礼的死,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也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从此,医者的身份将更加纯粹,医道的宗旨将更加明确——“以仁心为本,以救人为责”。而这,正是他毕生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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