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办法,时间就这么短,能做的伪装就这么多,只要徐行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就可以。
“好,继续下一步行动。”
王侗军领命,回身找到刘老板,让他打电话给徐行,表示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可以出发了。
此时天色刚蒙蒙亮,徐行还在睡觉,电话响了许久才接起来。
得到准备就绪的消息后也不再耽搁,直接收拾东西就奔殡葬店而来。
在昨天,他就跟刘老板说好了,今天徐行自己跟车一起回老家。
既送货指路,又省了趟回家的班车钱,美滋滋。
清晨7点40左右,徐行来到了殡葬店,一眼就看到停在外面的大货车。
“搞这么大家伙?”徐行见到刘老板,略有疑惑。
刘老板无言苦笑,但看着驾驶座上的王侗军,硬着头皮解释道:“货物多,大点才能运。”
“还找了两个帮工,都是专业军人,主打一个靠谱。”
来的四个军人,有两个没有跟他们一起,而是自己开车跟在后面。
“噢?两个帮工?”徐行爬上前排副驾,看了眼驾驶位和后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刘老板背景这么大?!能找到军研所的现役军官当帮工啊。”
徐行的声音很平淡,刘东强却是如同听到了惊雷一般,炸得他膝盖一软,差点扑通跪了下去。
哥!真不是我要撒谎,我是被逼的啊!
驾驶座上,王侗军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原本傻笑的脸上冷汗流了下来。
卧槽?暴露了?!怎么暴露的?!
他深吸口气,强装镇定,说道:“兄弟你认错人了吧,我们哥俩刚转业回来,在刘老板这搭把手混口饭吃,没听说过军什么所啊。”
“装!接着装!”徐行把安全带系好,看着这一前一后满脸冷汗的两名军人,笑道:“王侗军、高姚,你们两个给我继续装哈。”
王侗军和高姚两人浑身一震,震惊地看着徐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暴露出了军研所的军人身份就算了,竟然还直接被点名了?!!
这踏马是什么情况?!!
远程监视这里的袁方霆也是头皮发麻,徐行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们两个的?
难道……
难道我们中出了内奸?!!
不,这不可能!
军研所的审查极其严格,不可能存在内奸的!
即使退一万步讲,就算存在内奸,也绝不是徐行这种普通人能够掌握的。
除非……
袁方霆的脑海中,响起了“重生者”三个字。
“又一个反差很大的地方啊。”袁方霆心中默念。
而在大货车这边,徐行揭开了两人的身份,却也并未继续说什么。
毕竟上一辈子,袁方霆带着他的人围着徐行转了一段时间,大家还是有些情谊的。
只是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罢了。
随口告诉他们老家地址以后,徐行就继续眯眼补觉。
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内心十分煎熬。
一路沉默着朝徐行老家开去。
……
徐行的老家位于锦省庆雅市庆格村。
这个村还有另外一个别名:徐家村。
村子里三分之二以上都是徐姓人家,据传是在宋时战乱年代举族搬迁而来,然后世代定居于此。
传了几百年,在此地逐渐繁衍壮大,形成了三个主要的支脉。
当然,今时已不同往日,宗族力量早就演化成小家庭关系,血脉与宗族的羁绊相对较弱。
徐行所在的家族,是第二支脉。
3月30日,是预定的祭祖扫坟、树碑立传的宗族大日子。
徐家的各家各户,早早地做起了准备,天色还未亮就在大长辈的吆喝下,起来杀猪宰羊、置办饭席。
像这种宗族大事,花销巨大,往往都是各家各户按人头凑出来。
多退少补,均分摊销,很是公平。
只是按照习俗,这祭祀用品,就得各家置备各家的。
说是随意就好,可天底下只要涉及人与人往来的事,哪有随意的呢?
祭祀的是死人,观看的却是活人。
祭祀用品的多少,在长久的习俗加持下,往往成为各家各户过得好不好的脸面所在。
徐行的母亲叫做吴秀莲,此刻正与其他人坐在街边,一边备菜准备做饭,一边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徐家子弟,八卦着哪家拿的祭祀用品多,哪家拿的祭祀用品少。
对她们来说,争脸面这种事早就过了,按照往常的平均拿一份出来表示表示即可,嚼舌根才是真的快乐。
“王琴家真是可怜,男的前两年被抓进去了,现在自己一个人带着两个娃,还有背一大背篓金钱宝过来。”
“这个姑娘还真挺孝敬的。”
“反倒是金生二哥,抠地哟,就提了一个小花圈就来了。”
“金生那个抠搜,你指望他能掏点钱出来,想啥呢?”
“要说出得多,还是青凤姐家那个老大,听说今天赚到点钱,这次回来祭祖,直接买了两万多的祭品带回来!看,就是那边穿西装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