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脸色愈发冷:
“不行。”
“为什么?你帮帮我不行吗?”唐雪霁委屈地控诉,“我翻墙进来脚可疼了,不还是为了你吗,你真过分。”
陈槿年太阳穴突突地跳,将受伤的手往身后藏了藏,另一只手把鞋放在她面前的地上,退后一些,声音镇静:
“拿上衣服,尽快离开。”
唐雪霁在夜色里吐吐舌头。
唐雪霁撩了撩头发,又理了理裙子,不紧不慢地说:
“我又想起一个童话故事。”
等他接腔。
陈槿年皱眉偏开脸。
“是灰姑娘哦,你是王子,我是灰姑娘。”
“穿鞋。”
他语气带了点微微的气恼,终于不再是平静。
他发现,这个人,没个正形,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说话呢,那股腔调,也是百转千回,让人觉得不正经。
“灰姑娘结局可好了呢,你知道吗?”
“穿鞋。”
“哦。”
这一次,他看见她那么明显地吐了吐舌头。
唐雪霁把鞋穿上,身体摇摇晃晃,一只手不由分说搭在他肩上,一边穿,一边不忘和他唠嗑:
“你看看你,怎么能光记不好的,不记好的呢,灰姑娘……”
“我记得。”
陈槿年打断。
“哦,记得,那就是不愿意承认?什么难言之隐?”
她冲他挑眉。
他却用手捂住嘴,咳嗽了几声。
空气静默了几瞬。
“你感冒了?不舒服吗?”
她看他几眼,越凑越近,就要伸手来摸:
“你眼睛好红,哭了?发烧了?”
陈槿年瞳孔放大,微恼抬手,攥住唐雪霁不安分的手腕:
“唐小姐,我们似乎没有到可以随意伸手的关系吧?”
陈槿年甩开她的手,往屋里走。
唐雪霁站在门外,又开始动脑筋。
发烧了?好机会啊。
人在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袒露内心,她要趁这个机会撬开这个老古董的心门。
她倚在门上,眼睛乱飘,声音也有些上扬:
“陈叔叔,什么时候生病的呀?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唐小姐,司机今天有事请假回家了,你自己叫个车回去。”他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顿了顿:“打车回去,我会给你报销车费。”
唐雪霁眼睛一转,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太晚了,担心她不安全,还是因为他以为她是担心他才过来,所以他于心有愧?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都不如表面上冰冷啊。
唐雪霁进了屋,就看见桌上花瓶里的花已经被拿出来,用塑料袋包裹起来放在地上。
陈槿年转身,对上唐雪霁,眉心拧起,想了想,自己并没有必要对她解释。
“你不是很有教养么?怎么把我送你的花扔了?”
唐雪霁讽刺笑道。
“我想没有当你的面扔掉,就已经是尽力保持我的教养。”
“你就这么讨厌我送的东西?”
她直直看过来。
陈槿年没有回答,看着她,脸上又浮现被欺骗的怒意:
“我似乎没有看到你的衣服。”
“你不喜欢玫瑰么?那我送你别的。”
唐雪霁岔开话题。
“别再送我了,我花粉过敏。”
他叹了一口气,往后倒在椅背上,似乎已经不再想同她生气。
“你走吧,我已经联系了新的康复师。”
一片静默。
“你……是花粉过敏发烧了?”
陈槿年似乎不想再回答她,想要往前去。
下一刻,唐雪霁已经啪嗒啪嗒跑上前来,挡住他的去路,蹲下来,措手不及地伸出手掌,捧住他的脸:
“好烫好红,你很难受吧?”
陈槿年瞳孔放大,别扭地甩开她:
“你……”
“好,不碰你。”
“过敏会很严重的,你不能掉以轻心,你都已经过敏到发烧了,必须去医院。王叔呢?”
陈槿年眨了眨眼,他想,大约是因为病晕了,才会同她说话:
“王叔今天请假回家了。”
“那你把他叫回来啊,这是他的工作。”
“不必了,明天我会去医院的,你走吧。”
冷冰的声音,很显然的拒绝态度。
唐雪霁冷哼一声:“想不到,你这个资本家还挺有温度嘛,怎么对我就这么坏,说辞退就辞退?算了,我就当以德报怨,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况且,我不觉得辞退你的理由不正当。”
他双颊发红,很是正经且冷漠地出声。
“你是因为我拿了陆康屿的钱,所以你吃醋了吗?”
她低头看他的鼻梁。
陈槿年捏紧手心,一字一顿重复:“你什么意思?”
“没关系,我以前不知道你是这个意思,我现在知道了,以后,我只要你一个人的钱。”
她本以为他脸色总该缓和,却看着怒气再度在他脸上一点点酝酿,最终,变成几个尖锐的字眼,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