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雨点敲击残瓦、渗入泥土的淅沥声,破败院落愈发空旷死寂。
沉阴将油纸扔进雨中,油纸汪出亮晶晶的油脂。
仄燧适时递来一方素白手帕,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抬眼望向枯泽:“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那陆氏手里若真有东西……回头如何向朝廷,向宫里交代?”
枯泽浑不在意地弹了弹袖口:“魏公要的是结果,是东西稳妥到手,不是过程。我们只需能与魏公交代即可,至于其他人,何须交代什么?”
他说着,很自然地朝沉阴伸出手,掌心向上:“拿来。”
沉阴眉毛一挑,将擦过的手帕丢还给仄燧,故作茫然:“什么?”
话音未落,甚至没见他如何动作,枯泽伸出的那只手掌中,已然凭空多了一物。
纸包半敞,露出里面一只烤得焦黄油亮、皮肉饱满的肥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枯泽低头,就着昏暗的天光打量了一眼。鸡皮脆而不焦,隐隐透出底下细腻的肉质,脖颈处还特意扭了个花,是京城“德盛楼”的招牌手法。
他伸出两根手指,撕下鸡胸处一缕肉丝,不慌不忙地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