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稻草飞起。
糖浆虽已半凝,余温却足可烫穿皮甲!
一人甲胄被糖液黏住,挣扎时竟连皮带肉撕下;另一人被龙尾扫中腰肋,整个人弯成虾状,口中喷出混着糖丝的血沫,倒飞出去时还在空中拉出一道黏糊糊的金线!
龙吟震颤,嗡嗡钻入耳膜,直刺脑髓,战马双目翻白,前膝一软,“噗通”跪地,屎尿齐流!
火把尽数熄灭,唯余糖龙熠熠生辉,映得仓场如幻境。
箭雨溃散,追兵阵脚大乱!
江知意身影恰好力竭下坠,足尖轻点龙脊一处凸起的糖瘤,那糖瘤竟微微下陷又弹起,如活物般托她一送!
她借力飘然向前,稳稳落在长街尽头一人身后。
那人立于长街尽头,身旁不过一方三尺见方的糖画摊子,地上支着小铜炉,炉火将熄未熄,锅中糖浆温吞地冒着细泡,映出半片残月。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形清瘦,发髻松垮,几缕散发垂落额前,被夜风吹得贴在颊边,像是刚从梦里被人拽出来。身上那件葛布短打洗得泛白,肘部还打着一块靛蓝补丁,袖口沾着几点干涸的糖渍,如同星屑落在旧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