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高大、着黑色劲装的汉子,他肩宽背厚,指节粗大,显然是练家子。
他正埋首于账本,蒲扇般的大手劈里啪啦地拨弄着一架黄铜算盘。
苏朝槿只随意瞥了一眼,唇角便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那汉子看似拨算得飞快,但算盘珠拨动全无章法,五指僵硬,毫无“归法”、“退商”的流畅,上珠未落先拨下珠,五珠齐推却不归位,分明是在胡乱弹拨,空有其声。
那算珠撞击的脆响,倒更像是在掩饰什么,或者说,是在等待着什么。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伙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将苏朝槿审视的思绪拉了回来。
苏朝槿转身,面向柜台展颜一笑,声音清越:“我持铜钱上门,这些试探就不必了吧。我不是肥羊,只是需要找个人。”
“欸,客官,话不能这么说。”
那年轻掌柜闻言,手中算盘“咔”地一停,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颇为周正、甚至带着几分憨厚的脸,与他那身劲装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