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那孩子,性子看似柔顺,内里却极是执拗认死理。她既与你成亲,若此番合离,她定然是不会再改嫁的。我总有百年之后,届时……她一个合离在家的女子,无儿无女,性子又孤洁,在这深宅大院里,未必还有人能真心护着她周全,她往后……可该怎么办?”
“但是,”苏儒朔话锋一转,“作为你的长辈,抛开私心,我又是希望你能回许家的。且不论回归宗族后,可能带来的诸多便利与人脉,单说你如今已有了羽林军的官身,顶着个‘赘婿’的名头,终究是于前程有碍。你看看任敖便知,他能力不俗,战功也有,可那‘赘婿都督’的名声,在朝在野,何时好听过了?那是实实在在的臭名在外,处处受人暗中诟病。”
苏儒朔语重心长:“况且,你若执意不肯回去,日后许家若拿‘背弃宗族’、‘不认祖宗’这些大帽子来压你、攻讦你,你便是有十张嘴,届时也分辨不清。孩子,有时候,面子……该放下就得放下,没什么大不了的,重要的是里子,是实际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