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弱冠之年,名动京华。?
据说他那篇《平狄策》,笔力千钧,直指时弊,连先帝都曾击节赞叹,称其有“安邦定国之才”。?
那一日,他帽插宫花,骑着御赐的高头骏马,在万千士庶的欢呼声中游街夸官,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怀揣着一颗滚烫炽热的报国之心,以为凭手中笔墨、胸中韬略,足以澄清玉宇,造福黎民。
可现实呢?
等来的,是长达六年在詹事府司经局当洗马的日子,看似是皇子近臣,实则每日不过是整理皇子读过的旧籍、誊抄早已废置的经卷,连面见皇子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偶尔被派去核对府中礼器的数目,指尖划过那些蒙尘的青铜鼎,倒比碰着治国策论的次数还多。
六年光阴,足以磨平多少棱角,浇灭多少热血?
他也只不过是从从七品的司经局洗马,熬成了正七品,官阶升了半级,手里的事依旧是些无关痛痒的琐碎,连草拟一份像样文书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