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独自坐在原处,手指捻着胡须,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奇怪,我当初费那么大劲把许天相调去景城,远离上京这滩浑水,到底是谁给他调回来的?”
许修仁在旁低声问道:“父亲,那个许舟留着终究是隐患,要不要”
许天赐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留不得。老子今日才瞧出来,三房那羊圈里,竟然养出了一条狼崽子。”
另一边,许天相穿着一身青衣官袍,拉着许舟匆匆穿过小蓬丘,又接连走过碎玉滩、风篁径、晚翠坡、藕香沚、云栖坳,一路疾行,一刻不停,像是身后真有狼在追似的。他全然不顾沿途小厮、丫鬟投来的诧异目光,直到从经纬园绕回广衢园,这才扶着廊柱长长松了口气,额角已沁出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