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踱入院中,身后两名小厮立刻搬来一个绣着兰草纹样的锦墩放在院里,她这才施施然坐下,慢悠悠开口:“这不是许舟吗?多年不见,竟长这么大了。只是不知你今日带着外人闯回许家,是何道理?”
说罢又转向柳清安,语气里多了几分疏离:“柳二小姐,妾身在张阁老寿辰时见过你,却不知你今日到访我许府,可有拜帖?”
许舟沉默着没说话,他确实不认识这位妇人。
妇人见许舟不语,又笑了笑,神情里带着几分倨傲:“什么时候我许家入赘的庶子,没经过主家允许也能擅自回府了?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规矩?”
柳清安抬眼时,目光扫过那绣着兰草的锦墩,指尖在石椅扶手上轻轻一顿,声音清冽:“李夫人既讲规矩,可知‘宗族大义’中,‘护亲’二字重过拜帖?许舟在昭狱时,我父亲、苏家人为救他,在各方势力间周旋斡旋,偏有许家人从中作梗,让营救之事屡屡受阻——这份‘主家规矩’,倒是比自家人的性命还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