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措辞委婉,但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动静小得可怜,实在不像修行有成的模样。
“大哥此言差矣。”
许舟的眉峰却微微挑起,“据我二哥所言,常人引气入体,叩开修行门径,快则数月,慢则数年乃至十数年蹉跎。二姐仅凭半柱香便能引动气流,扰动烛火,这天赋…”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柳清安,“莫说万中无一,便是十万、百万凡人之中,也未必能寻得一人。”
应该,大概。
柳清安恍若未闻,只是怔怔地摊开自己的手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引动那缕微弱气流时奇异的触感。
一股仿佛触及世界真实脉络的奇异感受,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悄然浸润她的心田。
她抬起头,望向许舟郑重道:“许舟,谢谢你。”
许舟迎上她的目光,笑容温和而坦然:“二姐何须言谢,自家人,不必客气。”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悠长而清晰的铜锣声,穿透黎明前的薄雾——“晨鸡报鸣,早睡早起!”